,迅速将石磊和自己与旁边一头健壮的公骆驼拴在一起。
“抱紧骆驼!低下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他对着石磊,也对着所有人大吼。
阿尔斯楞和另外两名向导用突厥语高声呼喝着,指挥着战士们将骆驼首尾相连,围成一道血肉和毛皮构成的屏障。
所有人都蹲下身,紧紧靠着骆驼,用披风裹住头脸,绳索将彼此、将骆驼串联成一个整体。
沙尘暴轰然撞上了这支渺小的队伍。
瞬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黄沙吞噬。
狂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沙子无孔不入,即使蒙着面巾,也能感觉到细沙拼命往口鼻里钻。
眼睛根本无法睁开。
骆驼们发出惊恐的悲鸣,但因为眼睛被蒙住并被绳索固定,只是焦躁地原地踏步,没有溃散。
李默能感觉到拴在腰间的绳索传来巨大的拉力,仿佛随时会崩断。
他死死抓住连接着自己和骆驼的绳索,将身体紧紧贴在骆驼温暖的侧腹上,同时大声呼喊,声音在风暴中显得微弱。
“稳住!抓紧绳索!不要抬头!”
胡栓子粗犷的吼声也在不远处响起。
“都给老子抓紧了!谁松手谁就没命!”
沙暴肆虐,仿佛永无止境。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的威力似乎开始减弱。
风声不再那么凄厉,沙粒击打的力度也小了一些。
但能见度依然极低,四周仍是昏黄一片。
李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抖落满头满脸的沙尘。
他环顾四周,心猛地一沉。
队伍虽然还在,骆驼圈阵基本完好,但几乎每个人和每头骆驼都被埋了半截在沙子里。
“清点人数!检查伤亡和物资!”
他一边解开腰间的绳索,一边大声下令,声音因为吸入沙尘而有些沙哑。
胡栓子和各小队头目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队全员在此!”
“第二队……”
“……格物学堂王匠师被沙子埋得深了点,人没事,呛了几口沙子!”
“……三头骆驼受惊轻微扭伤,不影响行走!”
“……水囊和主要物资捆得结实,没有丢失!”
不幸中的万幸,人员无一损失,主要物资也保存完好。
所有人都像是从沙土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李默走到阿尔斯楞身边。
“老阿尔,这样的沙暴,常见吗?”
阿尔斯楞拍打着身上的沙土,心有余悸地摇头。
“大人,这么大的‘库姆怪影’,我活了五十多年也只见过两次。上一次,整整一个商队一百多人,全埋在里面了。这次多亏了大人您指挥得当,还有这些听话的骆驼和勇士。”
李默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队伍后方,眉头再次皱起。
“我们带来的水,还够用多久?”
负责后勤的一名烽火团伙长立刻上前,清点后回报。
“大都护,按照正常消耗,原本足够二十天。但刚才沙暴,有几个水囊的皮口有些磨损,虽然没破,但一直在缓慢渗水,加上刚才大家多少都吸入了沙尘,用水量可能会增加。恐怕……要打个折扣,只能支撑十五六天了。”
李默面色凝重。
“传令,从即刻起,饮水配额再减少两成。”
他走到石磊面前。
“石头,你刚才说地图变了,怎么回事?”
石磊连忙打开皮筒,取出地图铺在沙地上。
胡栓子和阿尔斯楞也围了过来。
石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落在一片标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