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
“玩物?”
李明月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玩物需要绑上信筒?玩物需要你深夜潜行至此,鬼鬼祟祟地放飞?胡三,李校尉待你不薄,孙淼伏法后,并未牵连于你,依旧让你在营中效力。你便是如此回报的?”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胡三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看着李明月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一股绝望混杂着狗急跳墙的狠厉,骤然从他心底升起。
“李姑娘,这是你逼我的!”
胡三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将灰隼往空中一甩,同时右手迅疾地摸向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合身扑向李明月!
他看得出李明月身份不凡,但也知道她是一介女流,只要制住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低估了将门虎女的实力。
面对骤然发难的胡三,李明月右手一甩,手中短剑直接飞出击中正欲展翅的灰隼。
接着她左脚微微后撤,侧身避过直刺而来的匕首,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胡三持刀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胡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不等他再有反应,李明月左掌已然拍出,印在他的胸口。
胡三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草料垛上,闷哼一声,瘫软下来,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哨兵。
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由远及近。
程处默率先赶到,看到场中情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李明月脚下痛苦蜷缩的胡三和那只死去的灰隼上,瞬间明白了大半。
“好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程处默怒骂一声,上前一脚踏在胡三背上,防止他再暴起伤人。
“李姑娘,你没事吧?”
他这才关切地看向李明月。
“无妨。”
李明月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散乱的鬓角,气息平稳,
“程校尉,此人意图用此隼传递消息,被我发现后,竟敢持械行凶。交给你了,务必问出他的同党和背后主使。”
“放心!落到俺手里,就算他是块石头,俺也能给他榨出二两油来!
“来人!把这厮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李校尉和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将面如死灰的胡三拖走。
程处默捡起那只死隼拔下短剑并解下腿上的竹管,递给李明月:
“李姑娘,这个……”
“一并交给李校尉处置吧。”
“我的任务完成了。”
她看向胡三被拖走的方向,眉头微蹙,低声道:
“程校尉,此獠虽除,但难保营中没有其他眼线。李校尉明日便要依计划行动,营内安危,就拜托你了。”
“李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处默佩服!营内之事,俺自有分寸,绝不让宵小之辈扰了李兄弟的大事!”
李明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接过短剑转身融入夜色,返回自己的营帐。
程处默看着她的背影,咂了咂嘴,心中对这位卫国公的远房孙女更是高看了一眼。
有勇有谋,临危不乱,难怪李兄弟如此看重。
他不敢耽搁,立刻带着竹管,快步走向李默的中军大帐。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方才这场短暂交锋的不远处,另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唐军服饰,但气质明显与边军格格不入的精悍男子。
他望着李明月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