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道裂缝,所幸入肉不深,但活动起来已然有些滞涩。
“校尉……你没事吧?”
赵甲喘着粗气问道。
“没事。”
李默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坡下重新集结的敌人,
“你呢?”
“皮外伤,死不了!”
“够本了!宰了五六个!”
李默检查了一下装备。
四具弩,箭矢还剩不到二十支。
横刀依旧锋利,但刀口已经崩了几个小缺口。
震天雷,还有两枚。
水囊在之前的奔逃中遗失,干粮也不知所踪。
体力,消耗巨大。
而坡下,那名百夫长正在气急败坏地重新组织兵力。
这一次,他显然收起了轻视之心。
不再仅仅是三十骑。
超过五十名骑兵下了马,拔出弯刀,举起皮盾,在一名骁勇的十夫长带领下,组成散兵线,缓缓向坡上压来。
同时,还有二十余名骑兵在两侧游弋,张弓搭箭,进行火力压制。
步弓结合,稳步推进。
这才是草原骑兵面对坚固据点时,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战术。
“咻咻咻——!”
箭矢开始从两侧不断射来,虽然因为角度和距离,准头欠佳,但“夺夺”钉在岩石上的声音,依旧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李默和赵甲被压制在岩石后,几乎无法露头。
“校尉,这样不行!等他们摸上来就完了!”
赵甲焦急地喊道。
李默目光扫过坡下缓缓逼近的突厥步兵,又看了看两侧游弋的弓箭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赵甲,你负责左侧的弓箭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来对付坡下的人。”
“校尉,你……”
“执行命令!”李默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端起了弩机。
“咻!”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坡下那名带队十夫长的咽喉!
那十夫长难以置信地捂住喷血的脖子,仰天倒下。
坡下的步兵阵型出现了一丝骚乱。
与此同时,赵甲也怒吼着从另一侧探身,用弩箭向左侧的弓箭手还击,虽然未能命中,但成功吸引了对方的火力,数支箭矢向他藏身的位置射来。
就是现在!
李默抓住这短暂的机会,从岩石后窜出,猛地将手中那枚黑乎乎、拳头大小的震天雷,用尽全身力气,投向了坡下步兵最密集的区域!
震天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下面的突厥步兵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飞来的、冒着丝丝白烟的铁疙瘩,尚未意识到这是什么。
“趴下!”
李默在投出的瞬间,就对赵甲发出了警告,自己也猛地扑回岩石后,死死捂住耳朵,张开嘴。
赵甲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李默的命令已经形成了本能服从,立刻照做。
“轰!!!”
一声远比弩箭呼啸、刀剑碰撞要恐怖得多的巨响,在矮丘坡下猛然炸开!
地动山摇!
火光迸现!
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铁片、碎石和泥土,瞬间席卷了那片区域!
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巨响震得暂时失聪的嗡鸣。
至少有十余名突厥步兵在爆炸中心被直接撕碎、掀飞!
更多的人被四射的破片击中,浑身浴血,倒地哀嚎。
原本严整的步兵散兵线,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残存的士兵惊恐地连滚带爬地向后溃退。
就连两侧游弋的弓箭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巨响和火光惊呆了,战马受惊,人立而起,阵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