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敌后,一座废弃的烽燧突然燃起冲天狼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唐军在活动,在示警,在吸引注意!突厥前线指挥官刚刚丢了‘鹰巢’,正像疯狗一样找我们。看到这狼烟,他们会认为我们所有的残兵都在那里固守待援,或者试图传递最后的信息!他们主力必然会被吸引过去!这样,你们突围的压力会大减!”
这是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用自身作为最耀眼的诱饵,吸引所有猎犬的目光,为真正的“信使”创造出一条生路。
代价是,作为诱饵的人,几乎注定有死无生。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计划的残酷含义。
石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憨憨地笑了:
“副队正,俺跟你去!点火俺在行!”
刘莽还想说什么,李默直接将他一把推开,低吼道:
“快走!再耽搁谁也走不了!记住,西南,利用一切遮蔽,不要回头!如果我们侥幸未死……赤崖再见!”
“赤崖再见……”
王成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泪水终于滚落。
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永别。
刘莽猛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地面,留下一个血印,然后红着眼睛,和王成、李栓子一起,用力抬起胡彪和那名腿部中箭的伤员,深深地看了李默和石头最后一眼,义无反顾地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西南方向的黑暗中。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李默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下,但更沉重的压力随之而来。
现在,该他们登场表演了。
“石头,跟上!”
李默低喝一声,不再隐藏行迹,反而猛地从藏身处跃出,朝着那座废弃烽燧台的方向,一边奔跑,一边发出大声的呼喝!
“唐军在此!突厥狗,来战!”
石头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正在小心翼翼合围的突厥兵明显愣了一下。
“想跑?追!别让他们上了烽燧台!弓箭手,射!”
零星的箭矢再次射来,但李默和石头利用起伏的地形和暗夜,身形飘忽,大部分箭矢都落空了。
两人的目标明确,动作迅捷,很快便冲到了烽燧台下。
这座烽燧台显然废弃已久,台基由夯土和青砖垒砌,约有两人高,上面的木质望楼已经坍塌了一半,残骸堆积在台基上。
正如李默所料,台基一侧堆放着一些覆盖着破旧毛毡的柴薪,虽然有些受潮,但核心部分依然干燥。
“石头,搬柴火,堆到台子中间!快!”
李默一边下令,一边挥刀格开一支从侧面射来的冷箭。
“好嘞!”
石头力大无穷,不顾可能存在的危险,快速将一捆捆柴薪搬到烽燧台基的中心,那里因为望楼坍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
突厥人已经反应过来,嚎叫着从四面八方冲来。他们看出了李默的意图,绝不允许这座烽燧被点燃!
“挡住他们!”
李默横刀在手,守在登台的狭窄土阶前,如同磐石。
他的眼神冰冷,所有的疲惫和伤痛在这一刻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石头则加快了速度,将柴薪堆好,又从那堆废弃物里找出了一些疑似狼粪和油脂块的东西,混入柴堆中。
这些都是点燃狼烟的关键!
第一批五六名突厥兵冲上了土阶。
“杀!”
李默不退反进,刀光如匹练般展开!
狭窄的地形限制了敌人的人数优势,却将李默个人武艺和刀法的狠辣精准发挥到了极致!
噗!
嗤!
啊!
惨叫声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