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前进,呈警戒队形散开。
他快步走到李默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是马蹄印。”
胡彪蹲下身,用手指丈量着印记的深浅和间距,脸色逐渐凝重,
“不是咱们的战马,蹄铁磨损的痕迹不对,更轻,更散。数量……不少于五骑。”
众人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不是唐军的马蹄印,出现在大唐境内,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看这里,”
李默指向马蹄印旁边一处不易察觉的、被风沙半掩的凹陷,
“有篝火痕迹,虽然仔细掩埋过,但泥土的颜色和板结程度与周围不同,下面应该有灰烬。”
胡彪用横刀小心地掘开那处凹陷,果然,下面露出了混合着未完全燃烧骆驼刺的黑灰色灰烬,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未曾散尽的烟火气。
“灶坑还是温的?”
“他娘的,过去不到半天!”
“搜!扩大范围,仔细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胡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
众人立刻以发现点为中心,呈扇形向外仔细搜索。
很快,王朗在不远处的一片砾石滩上发现了更多散乱、急促的马蹄印,指向东北方向。
“他们在这里停留过,生了火,可能是在取暖或者加热吃食,然后匆忙离开。”
胡彪综合着信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方向是东北……那是通往咱们后方几个小型屯田点和一处水源地的方向!”
“是突厥的游骑探马!”
“胆子真肥,摸到这么深的地方来了!”
“不只是探马。”
李默蹲在灶坑旁,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仔细观察着掩埋灶坑泥土的手法。
“灰烬里有细微的骨头碎渣,像是啃食过的羊骨。掩埋的手法很老练,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是生手。”
“他们不是无意中流窜到此。有明确的目标,行动谨慎,并且对规避追踪很有经验。这更像是一支负有特定任务的精锐小队,而不是普通的游骑。”
胡彪的心猛地一沉。
李默的分析,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
小股精锐渗透,目标直指后方相对脆弱的屯田点和水源!
这意味着,对方可能不是在侦察,而是在为后续更大规模的骚扰或攻击铺路,甚至可能携带着破坏或刺杀的任务!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已不再是普通的边境摩擦。
“能判断出他们具体去了哪个方向?目标是哪里吗?”
胡彪沉声问道,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投向了李默。
这个新人在追踪和研判方面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让他下意识地依赖。
李默站起身,走到那片指向东北的马蹄印处,仔细观察着蹄印的深浅、方向和间隔。
“蹄印深浅不一,间隔忽大忽小,说明他们离开时速度很快,但并非全力奔驰,可能是在规避什么,或者……在寻找某个特定的地点。”
李默的目光投向东北方那连绵的、被低矮山丘遮蔽的方向,
“根据蹄印方向和距离判断,他们最可能的目标是……二十里外的‘清水洼’屯田点。”
清水洼,那里有几十户军户屯田,有一个小型的蓄水池,防卫力量薄弱!
“妈的!”
胡彪一拳捶在旁边的沙地上。
“立刻回去禀报!烽火哨全员,急行军回营!”
没有任何犹豫,小队立刻转身,沿着来路全速返回。
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之前的疲惫被巨大的危机感驱散。
他们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