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你做得不错。”
他没有看李默,仿佛只是在对空气说话。
“尤其是那手潜伏的功夫,”胡彪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跟谁学的?”
李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也没有任何自得之色,只是平静地回答,语气依旧如常:“家父曾任边州别驾,府中曾有退役的老夜不收担任护院,儿时顽劣,缠着学了些皮毛。”
这个解释,比之前“家中旧藏弩”的说法,似乎稍微合理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
一个边州别驾府上的护院,能有这等水准?
胡彪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真正的答案。
有些事,心照不宣。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李默一眼,那眼神中,之前的审视和疑虑依旧存在,但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对于“自己人”能力的认可,以及一种更加沉重的、对于李默真实来历的忌惮。
这个新人,是一把锋利的刀。
用得好,或可成为烽火哨的臂助;但若掌控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
而李默,依旧沉默地走着。
他清楚,自己展现的能力越多,引起的关注和怀疑就越深。
但这同样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快速立足所必须承担的风险。
他抬头望向渐亮的天空,戈壁的黎明,寒冷而清澈。
昨夜只是开始。
真正的猎杀,或许就在下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