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铐锁了沈昭远,严加看管随我们回府。”
李德全被秦风押着,知晓此事败露回去无法向太子交差,挣扎着嘶吼:“苏瑶,慕容珏,你们这是非法拘押!太子殿下绝不会善罢甘休!”苏瑶回眸瞥他,眸色冷若冰霜:“李公公若安分守己,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但若敢私传消息,或试图营救沈昭远,便休怪我们以通敌罪论处。”
押着沈昭远出天牢时,朝阳已跃过宫墙,金辉洒满长街,驱散了晨寒。沈昭远被铁链缚着,足音“哗啦”作响,长发覆面遮住神情,唯有周身散发出的怨毒与不甘,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苏瑶走在一侧,望着长街尽头的朱雀门,心中清楚——沈昭远这颗棋子,或许能揭开更大的棋局。
回府后,苏瑶将沈昭远安置在偏院客房,派两名心腹侍卫看守。她端来一碗澄明药汤,递至他面前:“此乃解乌头粉的解药,服下后脾胃之痛自会消解。”沈昭远抬眸,眸中满是讥诮:“苏瑶,不必假仁假义。我父亲害死你父亲,你巴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怎会好心为我解毒?”
苏瑶将药碗置于案上,后退半步与他保持距离:“我救你,非因恻隐之心,而是你尚有利用价值。”她目光沉静如深潭,“二皇叔在西山寨屯兵八千,还持有先帝玉玺,若不能尽早破寨,京城百万生民将遭兵燹之祸。你身兼太子亲信与二皇叔旧部双重身份,不可能对他们的布防一无所知。只要你吐露实情,我可向陛下求情,饶你不死。”
沈昭远猛地扬手将药碗掼于地面,瓷片四溅,药汁漫过青砖。“饶我不死?”他仰头狂笑,笑声里裹着悲凉与疯癫,“苏瑶,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当年我父亲便是信了二皇叔的承诺,才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如今我沦为阶下囚,太子不会救我,二皇叔更不会管我死活,我活着与死了何异?”
苏瑶望着地上碎瓷片,声音平静无波:“你若真想死,在天牢中便该服下足量乌头粉,而非浅尝辄止伪作虚弱。你装病拖延,不过是盼着二皇叔攻破京城救你出去。”她顿了顿,字字诛心,“可你有没有想过,二皇叔若真能入主皇城,会留着你这个知晓他太多秘辛的人?当年他能利用你父亲,今日便能利用你,待你无用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昭远的狂笑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苏瑶的话正中他心腹隐忧——他虽盼着二皇叔救援,却也深知此人狼子野心,自己绝非可共富贵之人。沉默半晌,他抬眸看向苏瑶,眸中已没了先前的疯狂,多了几分迟疑:“你想知道什么?”
“西山寨的具体布防,”苏瑶直言不讳,“鹰嘴崖的防守薄弱处何在?先帝玉玺藏于何处?还有,你家殿下与二皇叔之间,究竟是何干系?”
沈昭远眼神闪烁,显然仍在权衡。苏瑶看穿他的顾虑,补充道:“你若坦白,我不仅会向陛下求情,更会保你母亲周全。沈老夫人年事已高,自你入狱后便卧病在床,若知晓你性命难保,怕是会急火攻心撒手人寰。”
提及母亲,沈昭远眸色终是软了下来。他母亲自他被擒后便水米难进,他装病的另一重心思,便是盼着能借“保外就医”之机见母亲一面。沉默良久,他终是开口:“二皇叔在鹰嘴崖的防守,尽集于正面吊桥,两侧山崖虽陡峭,却只派了百名老弱守卫,那便是薄弱处。玉玺藏在寨中聚义厅密室,由他贴身侍卫掌管,钥匙是一枚龙形玉佩。”
他话音顿了顿,似是下定某种决心:“至于太子殿下,他与二皇叔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太子欲借二皇叔之力铲除三皇子,登临储君之位;二皇叔则需太子在朝堂为其遮掩,暗中输送粮草军饷。二人约定,待二皇叔攻破京城,便废黜陛下拥立太子,二皇叔自封摄政王总揽朝政。”
苏瑶心头一凛,没想到太子竟与二皇叔勾结至此,难怪沈昭远敢如此有恃无恐。她连忙取来纸笔,将沈昭远所言一一记录,对门外朗声道:“秦风,速来!”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