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自己手中?
“看来得我们亲自去一趟。”慕容珏从怀中摸出张京城舆图,指腹点在西北角,“今日午时西市有庙会,每年都要封半条街,人流最杂,正好能混进去。”苏瑶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瓶塞一开,一股清苦的药香溢出:“这是‘醉春烟’,遇风即散,半个时辰内会让人浑身无力,正好对付暗桩。李伯说书房书架后有密道,若情况不对,我们从密道撤——密道出口是城郊破庙,秦风带几个人在那接应。”
午时的西市果然人山人海。糖画摊蒸腾着甜香,杂耍艺人的铜锣声震得人耳尖发麻,叫卖声、孩童嬉闹声裹着尘土扑面而来。苏瑶换上一身月白儒衫,束起长发,扮成慕容珏的书童,手里捧着卷《论语》,跟在身着玄色劲装的慕容珏身后。两人随着人流往西北角走,苏家旧宅的朱漆大门渐渐映入眼帘——门楣上的“苏府”牌匾已裂成两半,挂着的“封”字木牌蒙着厚尘,院墙爬满的爬山虎枯了又绿,遮不住断壁残垣的凄凉。
慕容珏屈指弹了颗石子,石子擦着院墙上的枯树枝飞过,“咚”地撞在青砖上。两道黑影立刻从爬山虎后窜出,手中长刀映着日光,寒芒刺眼。苏瑶趁他们注意力被慕容珏吸引,迅速拔开瓷瓶塞,“醉春烟”顺着风势飘过去,青白色的烟丝裹着两人,他们闷哼一声,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地。慕容珏一把揽过苏瑶的腰,足尖点地翻过院墙,院内更是荒凉——假山塌了半边,池塘底结着干硬的泥块,只有几株老槐树还枝繁叶茂,浓荫遮得院内不见天日。
“书房在东边。”苏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拉着慕容珏的手快步穿过庭院。脚下的青石板缝里长着马齿苋,踩上去软乎乎的。书房的门虚掩着,推开时扬起的尘土呛得人咳嗽,蛛网挂在门框上,沾着枯叶。里面的书架倒了大半,地上散落着残破的书册,纸页朽得一摸就碎。苏瑶按照李伯的嘱咐,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仰头看向第三层——从左数第五本,果然立着一本《黄帝内经》,书脊下方刻着个极小的“瑶”字,是父亲当年特意为她刻的。
她激动得伸手去够,手腕却被慕容珏攥住。他的掌心带着刀剑的寒气,指腹点向书架左侧的地面:“小心,有机关。”苏瑶低头看去,那块青砖的颜色比别处深些,砖缝里嵌着的灰比周围浅了三分——是新近动过的痕迹。“这是踏弩机关,下面藏着十二支毒箭,箭头淬了‘见血封喉’。”慕容珏从靴筒里摸出匕首,刀尖轻轻撬开青砖,果然看见一排黑漆漆的箭簇,闪着幽冷的光。
慕容珏用匕首挑开机关的弹簧,毒箭“哗啦啦”落在地上。他朝苏瑶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黄帝内经》的封面——还是当年父亲用的桐木封面,带着淡淡的木香。她轻轻翻开,书页间夹着的一叠泛黄纸页掉了出来,纸页边缘已脆得发卷,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工整:“先帝元年三月,脉弦细而涩,似有郁毒……”这是父亲的医案!是能证明苏家清白的铁证!
苏瑶的眼泪砸在“郁毒”二字上,晕开细小的墨痕。医案上详细记着先帝每次就诊的脉象、舌苔,甚至连服药后的反应都写得一清二楚。最后几页画着毒素的图谱,旁边用朱笔批注:“此毒名‘牵机引’,以紫藤花、乌头根炼制,慢性发作,三年乃亡,中毒者后期会手足抽搐,状似牵机。”父亲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二皇叔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灭口!她攥着医案的手不住颤抖,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拿到了就走!”慕容珏一把将苏瑶拉到身后,长剑已出鞘,寒芒映着他的眼。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吼声:“里面的人给老子出来受死!”苏瑶的心一紧——是那个左腕有狼头刺青的蒙面人头目!323章他带人追杀李伯,被慕容珏伤了臂膀,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难道是苏玲儿通风报信?
“走密道!”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