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送来的,说是给后厨婢女们分食的。”
苏瑶打开房门,接过秦风手中的油纸包。油纸之上,印着苏府旧宅的梅花纹,那是苏玲儿未出阁时常用的食盒印记。她轻轻掀开油纸,半块桂花糕静静躺在其中,色泽金黄,桂香浓郁,但若细嗅,便能在花香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青木香经焙烤后的独特气息。
“取银针来。”苏瑶接过秦风递来的银针,指尖稳如磐石,轻轻刺入桂花糕中。片刻后拔出,针尖已泛出淡淡的青黑色,与春杏眼底的诡异色泽如出一辙。
“各位请看。”苏瑶手持银针走向前厅,将染青的针尖亮给众人,“春杏所中之毒,便藏在此糕之中。此毒名为‘青木香牵机’,乃是以寻常牵机毒为基,加入青木香炼制而成,发作时症状酷似风寒厥症,极易让人误判为用药不当。”
苏玲儿面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以帕拭泪道:“姐姐怎能如此血口喷人!这桂花糕确实是我所赠,却是我亲手在府中所制,府里丫鬟仆妇都尝过,为何偏偏只有春杏妹妹中了毒?再者,我一个深闺妇人,又怎会知晓什么‘青木香牵机’这般阴毒的名字?”
“你不知?”苏瑶目光如炬,直刺苏玲儿,“那前日你遣丫鬟来瑶安堂,向学徒打听‘青木香如何焙制方能去味’,又是为何?”她转向一旁的学徒,“小禄,你且说来,前日苏二姑娘的丫鬟,是不是问过你这话?”
名叫小禄的学徒忙不迭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回苏姑娘,正是!前日午后,苏二姑娘的丫鬟确实来问过,说姑娘想做些新奇点心,听闻青木香能增香,却不知如何处理才能去其苦味。我当时还特意提醒她,青木香有毒,不可入食,她却说只是随口问问。”
苏玲儿脸色彻底煞白,手指无意识绞着披风系带,声音也带上了颤音:“我……我只是听人说青木香可作香料,一时好奇罢了!怎能凭这只言片语就说我下毒?说不定是春杏自己在外得罪了人,被旁人下了毒,反倒来嫁祸于我!”
“嫁祸于你?”苏瑶一声冷笑,缓步走到苏玲儿面前,目光落在她腕间银镯上,“这镯子是当年母亲留给你的陪嫁吧?镯内侧刻着的‘苏记’二字,与油纸包上的印章分毫不差。何况,青木香牵机毒需以银器调和方能入味,你这镯边,似还残留着一点未洗净的糕粉呢!”
苏玲儿下意识捂住手腕,想将银镯藏于袖中,却被秦风快步上前按住手腕。他轻轻执起她的手,抬到众人眼前——银镯内侧,果然沾着一点淡黄色糕粉,与桂花糕的色泽全然一致。
“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秦风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若不是顾及在场女眷,早已拔刀相向,“姑娘待你不薄,你却屡次三番设计构陷,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在场夫人们见状,顿时恍然大悟,看向苏玲儿的目光里,满是鄙夷与不屑。方才开口质疑苏瑶的绛红锦裙妇人更是满脸愧疚,上前一步道:“苏姑娘,是我失言错怪了您,没想到这苏二姑娘心思竟如此歹毒!”
苏玲儿浑身筛糠般发抖,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复先前的娇柔,只剩绝望的嘶吼:“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苏瑶冤枉我!她就是看不惯我嫁得风光,嫉妒我!”她突然挣脱众人,疯了般扑向榻上的春杏,却被苏瑶伸臂稳稳拦住。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苏瑶声音转冷,如覆寒霜,“春杏若救不回来,你便是蓄意杀人;若能救回,你也难逃‘蓄意伤人、构陷良善’的罪名。你当凭苏府的名头,便能逍遥法外吗?”
恰在此时,门外忽传慕容珏沉朗之声:“谁敢在瑶安堂放肆?”众人回头,只见慕容珏与三皇子并肩而立,身后跟着数名御林军。原来二人本是来接苏瑶入宫,刚至巷口,便听闻堂内争执,遂快步而来。
三皇子扫过室内情景,又听秦风简明扼要复述了经过,面色顿时沉如寒潭。他缓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