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刀下救过一个孩童,那孩子左眼角也有一道断刃疤,我总疑心……”
“不会是他。”慕容珏打断她的话,声音因失血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年我随父亲戍边归来,曾在苏府见过那孩子一面,他右耳后有颗米粒大的朱砂痣,而这阁主耳后光洁,绝不是同一人。”他顿了顿,偏头看了眼马腹下昏昏欲睡的阁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过他既与盐铁司案有关,或许能从他口中撬出当年苏家被陷害的关键线索——毕竟当年苏家倒台,正是以盐铁司通敌案为引。”
苏瑶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翻涌起千层浪。父亲临终前,曾将一个紫檀木锦盒塞到她手中,里面装着半块和田白玉佩,玉佩上刻着缠枝莲纹,断口处似乎藏着半个字。父亲气息奄奄时反复叮嘱:“找到右耳后有朱砂痣的孩子,将玉佩交给他,苏家的冤屈……全靠他了。”这些年她走遍大江南北,始终没找到这样一个人。如今阁主提起当年的旧事,让她越发坚信,苏家的冤案与二十年前的盐铁司案,早已织成一张密不可分的巨网。
快马疾驰至三更时分,京城外的永定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城门紧闭如铁铸,城楼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士兵持矛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苏瑶让亲兵上前喊话,守城校尉探出头来,看清慕容珏腰间悬挂的虎头兵符,连忙亲自赶下来开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的沉响:“慕容将军可算回来了!秦风大人三天前就派了人在城门口轮班等候,说您若回来,无论多晚都要立刻去大理寺见他!”
城门刚开一道缝隙,秦风的身影就快步挤了出来,他眼窝深陷,显然是多日未曾安睡,看到慕容珏苍白的脸色和苏瑶袖口的血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落马坡的伏击没能得手?张承业那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他一边引着众人往大理寺方向走,一边压低声音急声道,“这几日张承业动作疯魔,不仅调了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守在宫门,还借着太后寿宴的由头,把他的亲信全安插在了御膳房和浣衣局。我派人去查那个叫翠儿的宫女,竟发现她三天前刚被太后封为掌事宫女,专管寿宴的酒水调度!”
“‘牵机引’定然已经到了她手上。”苏瑶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在清风岭擒了暗影阁阁主,他招认张承业要在寿宴上用‘牵机引’毒杀三皇子,事后再嫁祸给北狄使者,趁机拥立七皇子登基。”她从怀中掏出油布包裹,层层打开后露出一叠泛黄的密信和一本线装册子,“这是张承业克扣盐铁税款的账目、私通藩王的密信,还有沈念从杭州据点找到的勾结官员花名册。这些证据,够不够扳倒他?”
秦风接过包裹,借着街边灯笼的光快速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有这些铁证,就算太后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住朝野非议!”他话锋一转,看向慕容珏的目光满是担忧,“但太后寿宴就在明日,我们必须在宴会上动手,否则一旦三皇子出事,就算扳倒了张承业,也会引发皇子争位的血雨腥风。慕容将军伤势太重,先去大理寺后院疗伤,我这就进宫面圣,求皇上赐密审的圣旨!”
将慕容珏安置在大理寺后院的静室后,苏瑶亲自打来热水为他清创换药。解开纱布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缝合的伤口裂得像婴儿的嘴,腐骨毒虽已清理干净,但反复崩裂让周围的皮肉都泛着青紫,渗出的血水混着脓液,散发出淡淡的腥气。她用银簪小心翼翼挑去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轻声道:“明日就是寿宴,秦风大人深夜进宫,皇上会不会因为忌惮张承业的势力,不肯轻易松口?”
慕容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指腹上那层薄茧——那是常年练针、握药杵留下的痕迹,在女子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张承业在朝中经营三十年,党羽遍布六部,皇上就算有心除他,也得顾虑朝堂动荡。”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