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桌椅碎裂的巨响,夹杂着伙计们的惨叫和黑衣人阴冷的狂笑。
慕容珏提刀冲下楼,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茶馆大堂一片狼藉,七八具旧部尸体倒在血泊中,桌椅被劈得粉碎。王三握着把菜刀苦苦支撑,身上已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围攻他的五个夜行衣人身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狗贼休走!”慕容珏大喝一声,弯刀带起凌厉风声,直劈为首者后颈。
那夜行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一刀刺来。慕容珏借势旋身,弯刀顺势横扫,刀刃擦着对方腰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慕容将军好身手!”为首者怪笑一声,挥手下令,“都给我上!杀了他,活捉苏瑶!”剩下四个黑衣人立刻围上来,刀光剑影中,慕容珏肩甲的伤口再次崩裂,血痕迅速蔓延开来。
苏瑶和沈忠也冲下楼,苏瑶指尖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命中左侧黑衣人膝盖的“犊鼻穴”。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沈忠抄起的桌腿砸中后脑,当场昏死过去。“瑶儿,左边!”沈忠大喊着,用桌腿架住右侧袭来的刀,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
为首的夜行衣人突然撤身,摘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阴鸷面孔。“苏瑶,慕容珏,咱们又见面了。”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怨毒,“龙门渡让你们侥幸逃脱,今日这杭州府,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苏瑶一眼认出他是暗影阁副阁主,当年在京城瑶安堂纵火的主谋之一。“是你!”她怒喝出声,指尖再次扣紧银针,“林文远是不是你杀的?据点的兄弟是不是你害的?”
副阁主嗤笑一声,声音像破锣般刺耳:“是又如何?苏景渊当年抄了我家满门,我杀他旧部、毁他女儿,天经地义!”他猛地挥刀指向苏瑶,“给我上!谁活捉苏瑶,阁主重重有赏!”
剩余三个黑衣人嘶吼着扑上来,慕容珏弯刀舞成一团银光,硬生生挡在苏瑶身前。王三也红了眼,菜刀劈得虎虎生风,竟也逼退一个敌人。苏瑶借着桌椅掩护,银针专挑敌人周身大穴,短短一炷香功夫,就有两个黑衣人被针射中穴位,瘫软在地。
但黑衣人悍不畏死,且招式阴毒,专挑慕容珏受伤的肩甲攻击。慕容珏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呼吸越来越粗重,动作也慢了半拍。一个黑衣人抓住破绽,长刀直刺他后腰,苏瑶看得真切,惊声大喊:“慕容大哥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苏瑶指尖银针疾射而出,精准命中那黑衣人握刀的手腕。黑衣人吃痛松手,长刀“当啷”落地。慕容珏趁机旋身,弯刀狠狠劈在对方肩头,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卑鄙!”副阁主见手下接连倒地,眼中闪过阴狠,突然从怀中摸出柄淬毒的短匕,趁苏瑶分心之际,如狸猫般扑了过来。“瑶儿!”慕容珏瞳孔骤缩,不顾身后另一个黑衣人的刀,猛地转身将苏瑶死死护在怀里。“噗嗤”一声,短匕狠狠刺进他后背,毒汁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玄色披风被鲜血染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慕容大哥!”苏瑶目眦欲裂,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疯了般扑向副阁主,指尖银针如暴雨般射出,枚枚都瞄准他周身要害。副阁主没想到平日里温婉的女医官竟如此狠厉,一时手忙脚乱,左臂被银针射中,短匕“哐当”掉在地上。沈忠和王三也趁机上前,两人合力将最后一个黑衣人解决,随即死死按住了想要逃窜的副阁主。
苏瑶扑到慕容珏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下,泪水砸在他染血的披风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慕容大哥,你撑住,我这就为你解毒!”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手指颤抖着去解他的披风,触到那片温热的血时,心疼得几乎窒息。
慕容珏虚弱地睁开眼,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瑶儿,别哭……我没事……”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头歪向一边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