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当年偷周虎银钱被逐,后投沈府。”周虎供词中的细节骤然清晰。慕容珏掌心覆上她手背,暖意驱散寒凉:“已遣人守破庙,秦风带二十禁军乔装伙计,伏于柴房、药库。”他顿了顿,“春桃等人安置在前院,外围加防,万无一失。”
“证据……”苏瑶话未说完,已被慕容珏打断:“紫檀盒已移至禁军大营,馆中仅留医案副本,纵被烧毁亦无妨。”他眸中闪着笃定,“今夜便让他自投罗网。”秦风领命而去,廊下灯笼晃出细碎光影,映得苏瑶鬓边碎发如霜。
三更梆子敲落时,后院静得只闻桂叶簌簌。苏瑶与慕容珏坐于书房,灯烛调至微明,两人身影交叠在窗纸上。忽闻柴房方向有轻响,似木柴被撬动。慕容珏竖指抵唇,两人悄步至窗畔,撩开帘角——四黑影翻墙而入,各持油壶,猫腰向柴房摸去。
为首者眉骨一道刀疤,正是麻三。他挥手示意手下泼油,油星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待他摸出火折子,秦风一声暴喝:“动手!”柴房两侧窜出禁军,绳索如长蛇缠来,四黑影猝不及防被捆翻。麻三嘶吼着挥拳,被秦风一脚踹膝,“噗通”跪倒,额角撞在青石上,渗出血珠。
“押至院中!”秦风沉喝。苏瑶与慕容珏步出书房,灯光浇在麻三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惊惶。“何人指使?”慕容珏声音如寒铁,威压四散。麻三眼神乱瞟,喉结滚动:“我……我欠赌债,想烧馆偷药抵债!”话未说完,已不敢直视慕容珏的眼。
“还敢狡辩!”秦风掷出字条,纸页拍在麻三脸前。麻三瞥见“焚尽”二字,脸色惨白如纸。恰在此时,前院传来喧哗,禁军入报:“沈昭远带家丁至,称‘听闻有贼,特来驰援’!”慕容珏与苏瑶对视,眸中皆现冷笑——沈昭远必是恐麻三失手,亲自来探底。“让他进来。”
沈昭远一袭锦袍,率十余家丁踏入后院,见捆在地上的麻三,故作惊惶捂嘴:“哎呀!这不是城外泼皮麻三?竟敢夜闯瑶安堂纵火!”他转向苏瑶,眸中堆起关切,袖中手却悄然攥紧:“苏姑娘无恙吧?幸好我闻声赶来,不然……”
苏瑶未接话,缓步蹲至麻三面前,声音轻却有穿透力:“纵火焚医馆,按律当斩。但若供出指使者,或可免死。”麻三抬眼望沈昭远,见他眸中厉色如刀,顿时打了个寒颤,刚要开口,便被沈昭远喝断:“苏姑娘莫信他胡言!此獠惯偷盐帮银钱,被周虎追杀,必是怀恨报复!交官府便是!”
沈昭远话落时,脚腕微抬,似不经意踢向麻三膝弯,力道却足以让麻三痛哼。苏瑶看得分明,冷笑道:“沈公子倒是清楚麻三旧事。”慕容珏上前一步,挡在沈昭远与麻三之间:“沈府管家昨夜送千两白银至破庙,可有此事?”沈昭远脸色微变,强装镇定:“慕容将军血口喷人!我府与麻三素无往来!”
“素无往来?”秦风再掷一纸条,“沈府管家贴身所藏,‘麻三办妥,速付银两’,笔迹与沈从安致麻三的字条分毫不差!”沈昭远盯着纸条,锦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后退时撞到家丁,声音变调:“是……是我爹!是沈从安指使,与我无关!”昔日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惶急的推诿。
“事到如今,还敢脱罪?”苏瑶起身,眸中寒芒乍现,“周虎已招!当年你父受二皇叔指使,逼他伪造盐引,构陷我父通敌!你以为烧了瑶安堂,便能抹去血证?”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扎得沈昭远脸色煞白。
“你胡说!”沈昭远突然疯喊,挣脱家丁扑向苏瑶,“周虎是屈打成招!苏瑶,你仗慕容珏撑腰便敢诬陷!我爹是朝廷命官!”秦风早有防备,横臂将他按倒,他仍挣扎着嘶吼,发髻散乱,锦袍沾泥,哪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朝廷命官亦难逃王法!”慕容珏声震庭院,“沈昭远,勾结逆党、构陷忠良、指使纵火,桩桩皆死罪!来人,与麻三一并押入大理寺!”禁军上前套上枷锁,沈昭远挣扎间,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