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化血粉’亦在其列。”苏瑶俯身拾起香囊,凑至鼻尖轻嗅,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硫磺气息过浓,硝石颗粒未研至细腻,连最粗浅的伪装都未能做好,也敢在军前招摇撞骗。”她转头对慕容珏道:“将二人绑缚严密,严加看管,他们身上定然藏着十年旧案的关键线索。”
禁军上前将邪医师徒牢牢绑缚,邪医仍挣扎嘶吼:“苏瑶你休要得意!苏玲儿绝不会放过你!是她寻到老夫,以五百两黄金为饵,要我在战场之上取你与慕容珏性命!”苏瑶心头猛地一沉——她此前的揣测果然非虚,苏玲儿不仅与逆党勾结,十年前苏家灭门之祸,恐怕亦有她推波助澜之功。
恰在此时,寨下传来一阵娇柔唤声:“姐姐!慕容将军!你们可还安好?”苏瑶探首望去,只见苏玲儿身着水绿罗裙,携两名侍女立在寨门下方空地上,眉眼间满是焦灼关切。她身侧还跟着数名挎着药箱的医工,一副星夜驰援的急切模样。
“她怎会在此地现身?”慕容珏眉头深蹙,语气中满是戒备之意。苏瑶冷笑一声,眸中寒芒闪烁:“定是听闻邪医失手,特意赶来灭口的。”她转身对士兵吩咐:“将邪医师徒带至偏帐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得近前探视。”言罢便与慕容珏一同顺着临时搭建的木梯走下寨门。
甫一落地,苏玲儿便踉跄着扑上前来,一把攥住苏瑶手臂,眼眶泛红泫然欲泣:“姐姐,我听闻你在战场遭遇江湖邪医,吓得魂飞魄散,即刻便从府中赶来!你可有受伤?快让我瞧瞧!”她指尖冰凉,指甲却似不经意般划过苏瑶手腕——那处正是方才激战中被划伤的创口,虽不深却仍渗着血丝。
苏瑶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语气平淡:“多谢妹妹挂怀,我并无大碍。只是战场凶险异常,妹妹身为闺阁女子贸然前来,若有闪失,反倒令我不安。”苏玲儿垂首以丝帕拭泪,声音哽咽如泣:“姐姐乃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能眼睁睁见你身陷险境?特意从太医院请了医工前来,若有士兵负伤,也好及时救治。”
她身后的医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苏姑娘,慕容将军,我等奉苏二姑娘之命,携金疮药与解毒药而来,随时听候差遣。”苏瑶目光扫过医工手中药箱,赫然见其中一只箱锁上刻着极小的“沈”字印记——那是沈府独有的标识,显然这些人根本不是太医院医工,而是苏玲儿从沈府调遣而来的亲信。
慕容珏亦察觉端倪,上前一步将苏瑶护在身后,语气冷冽如霜:“有劳二姑娘费心。军中已有苏姑娘主持医事,这些医工便请带回吧。”苏玲儿脸上的笑容一僵,旋即又换上柔弱神情,泫然道:“慕容将军是嫌我多事么?我只是见姐姐操劳,想略尽绵力帮衬一二……”
“妹妹的心意,我心领了。”苏瑶出声打断,目光如炬直刺她眼眸:“只是我听闻昨日太医院失窃‘七日断肠散’,据查盗药之人的身形步法,与沈府旧仆极为相似。妹妹近来常往沈府走动,可曾见过形迹可疑之人?”
苏玲儿面色骤白如纸,眼神闪烁着不敢与她对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未曾见过。姐姐,你怎会问起这个?莫非是怀疑我……”言罢,泪珠便滚落腮边,她转头望向慕容珏,满是委屈:“慕容将军,你看姐姐这般怀疑我,我对姐姐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啊!”
慕容珏却不为所动,只是冷然注视着她:“二姑娘若无事,还请尽早离开战场。此处刀剑无眼,若有闪失,我等担待不起。”苏玲儿见慕容珏态度坚决,知晓再留无益,只得拭去泪痕道:“那我先回府去,姐姐若有需用,只管派人往府中传信。”她转身离去时,脚步略显慌乱,途经关押邪医师徒的帐篷时,刻意顿足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狠厉。
苏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待苏玲儿身影远去,才对秦风吩咐:“派人暗中尾随,看她回府后与何人接触。另加派兵力看守邪医师徒,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