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垢面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确认是苏瑶后,猫着腰窜过来,将个油纸包往她手中一塞,压低声音道:“苏姑娘,春桃姐姐托我给你的!她说‘书房西壁,墨香藏秘’,还说……帕子上的字,你定然认得!”
苏瑶指尖捏着油纸包,触感微凉。拆开一看,里面是半块素绢帕,帕角绣着瑶安堂药圃的兰草纹——那是她去年生辰时,亲手绣给春桃的信物,针脚细密处,还藏着个极小的“沈”字暗纹。她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了春桃的暗示:线索,就在沈昭远的书房西壁!
“多谢你。”苏瑶摸出几枚铜钱递给小乞丐,看着他跑远后,才对秦风沉声道,“立刻回瑶安堂,慕容珏和三皇子定在那里等消息。春桃给了我们线索,沈府书房有秘密。”
策马返回瑶安堂时,正厅烛火已烧得半残,烛泪堆成琥珀色的小山。慕容珏与三皇子并坐案前,案上摊着杭州府八百里加急的密报,墨迹未干。见苏瑶掀帘而入,两人同时起身,慕容珏率先开口,声线带着几分急切:“如何?春桃可有音讯?”话未说完,他瞥见苏瑶手中的半块绢帕,又补充道,“杭州那边有了眉目——查到个化名‘老陈’的药商,左撇子,眉心有痣,带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开了家‘陈记药铺’,只是三日前突然闭店,踪迹全无。”
“李默定是察觉张承业的追兵,暂时隐匿了。”苏瑶将绢帕铺在案上,指尖点着那“沈”字暗纹,“眼下救人更急——春桃传信说‘书房西壁,墨香藏秘’,这帕子上的暗纹直指沈府。张承业敢如此肆无忌惮抓春桃,绝非临时起意,必是与沈昭远早有勾结,沈府书房定然藏着他们的罪证,甚至可能有李默的下落。”
三皇子捻着绢帕细看,指腹摩挲着兰草绣纹,眉头拧成川字:“沈昭远的书房我去过数次,西壁是一列花梨木书架,摆满了经史子集,连书脊的朝向都规规矩矩,并无异常。”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但春桃既冒死传信,必然藏着玄机。只是沈府守卫本就森严,今日之事后,定是如临大敌,夜探难度堪比闯龙潭虎穴。”
“我去。”苏瑶语声斩钉截铁,未等两人反驳便续道,“去年沈府宴饮,我曾随沈昭远去过书房,对陈设布局了然于胸。我身形纤细,便于隐匿,再携银针迷药,即便暴露也能脱身。秦风武功高强,可随我同往接应;你们二人留在此地,一则稳住张承业,派人监视沈府动静,二则继续追查李默踪迹。”
“不行!”慕容珏上前一步,伸手攥住苏瑶手腕,掌心力道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昭远对你恨之入骨,府中定然备有针对你的机关陷阱。且张承业刚抓春桃,沈府必然增派侍卫,巡逻密度翻倍,此时夜探无异于以身犯险!”
“越是凶险,越不能等。”苏瑶轻轻抽回手腕,眸中亮得惊人,“春桃三日后便要问斩,我们若不能在这三日内拿到证据,不仅救不出她,连父亲的冤屈都无从昭雪。慕容珏,你信我——我不是逞匹夫之勇。明日早朝若能呈上沈张勾结的铁证,便能逼陛下下令重审,春桃自然可保。”
三皇子沉吟片刻,点头道:“苏姑娘说得有理。事不宜迟,我让人立刻绘制沈府的地形图,标注侍卫巡逻路线。慕容珏,你派几个得力的暗卫,在沈府外接应,若有异动,即刻驰援。”
慕容珏见她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益,转身从兵器架取来一套夜行衣:“这是浣雪纺所制,防水防火,内衬软甲能卸刀兵。这三枚迷烟弹,遇风即散,三丈内人畜皆晕;还有这个,”他递过个巴掌大的铜盒,“里面是十二根透骨针,淬了麻沸散,中针者半个时辰内动弹不得。书房那锁是子母连环锁,这把万能钥匙是我特意寻巧匠打造的,可保万无一失。”
苏瑶接过夜行衣与铜盒,指尖触到浣雪纺的微凉触感,心头一暖。慕容珏看似冷峻,实则心思缜密,早已为她备妥一切。她快步入内室换装,墨色夜行衣勾勒出纤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