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瑶安堂的灯笼都灭了,只有苏瑶的房间还亮着一盏油灯。她把那半枚印章残片放在灯下,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突然发现纹路中间有一个极小的“振”字,是父亲的名字,当年先帝赐印章时,特意让工匠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不已,这半枚残片,不仅是莲花印的一部分,更是父亲身份的证明!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苏瑶立刻吹灭油灯,握紧了枕下的银针。片刻后,一道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落地无声。“是我。”秦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姑娘,赵老三那边有动静了,他今晚把那本厚账册锁进了一个铁盒里,还让他老婆连夜缝了个布包,看样子是准备明天带着去相府。”
苏瑶松了口气,点亮油灯,只见秦风脸上沾着些灰尘,显然是刚从福顺粮铺回来。“辛苦你了。”她递过一杯水,“明天劫账册时,一定要小心,张承业的管家肯定会派人暗中护送赵老三,别中了埋伏。”
“放心吧姑娘,我已经查清楚了,护送的只有两个人,都是相府的家仆,身手一般。”秦风喝了口水,“而且我选的地点是东郊的乱葬岗,那里偏僻,没人会去,得手后好脱身。”
苏瑶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赵老三的账册里提到,十年前有一批盐铁运到了北疆的黑风寨,那个寨子是当年的反贼窝点,后来被朝廷剿灭了,首领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枚莲花印章的残片,我怀疑就是另一半印章。”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等拿到真账册,我们就去北疆查黑风寨的旧址,一定要找到另一半印章!”
秦风起身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明天一早就在东郊等候。”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姑娘,慕容将军让我转告你,不管明天能不能拿到账册,都不要冲动,你的安全最重要。”
苏瑶心中一暖。慕容珏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她走到窗边,看着秦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月光洒在瑶安堂的匾额上,“仁心济世”四个大字泛着淡淡的光。她知道,明天的行动不仅关乎父亲的冤案,更关乎京城百姓的安危——张承业囤积粮草,勾结盐商,肯定是在为谋反做准备,她必须阻止他。
这一夜,苏瑶睡得很轻,梦里又回到了十年前的苏家大宅。父亲穿着官服,站在庭院里的槐树下,对她笑着招手:“瑶儿,快过来,爹给你买了糖葫芦。”她跑过去,却发现父亲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她大喊着“爹”,从梦中惊醒,窗外已泛起了鱼肚白。
春桃端着洗脸水进来,见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姑娘,没睡好吗?”苏瑶摇摇头,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不少。“去看看赵老三出发了没有。”她道,“按计划行事。”
春桃刚出去没多久,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姑娘,赵老三出发了!带着一个布包,后面跟着两个穿灰衣的人,应该是相府的护卫!”
苏瑶立刻起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把那半枚印章残片藏在怀里,又带了些解毒的药丸和银针。“春桃,你守在瑶安堂,要是有人来闹事,就说我去太医院当值了。”她交代完,快步走出后门,慕容珏已带着几名暗卫等候在那里,见她出来,立刻翻身上马:“走吧,我们去东郊!”
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响起,格外清脆。苏瑶坐在慕容珏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慕容珏的脸颊。“别担心。”慕容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秦风已经布置好了,不会出问题的。”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背上。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这些都让她感到安心。她想起这一路走来,慕容珏始终在她身边,帮她查案,护她周全,这份情谊,她无以为报。
快到东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