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给受伤的护卫治病,或许能让他冷静些。”
两人刚走到北狄使者的帐篷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响。掀帘进去,只见使者正对着手下发脾气,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碗,几个北狄士兵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看到苏瑶,使者冷哼一声,弯刀在鞘里蹭出轻响:“怎么?大胤没人了?派个女医官来应付我?我告诉你,别以为用这点小伎俩就能打发我们!要是不给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北狄的铁骑,可不是好惹的!”
苏瑶没被他的气势吓住,反而上前一步,将药箱放在桌上,声音温和却有力:“使者,我知道你们商队被劫,心里着急。可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劫匪,追回货物,不是发脾气。我是大胤的医官,这次来,一是为受伤的护卫诊治,二是帮你们查案。若是你们愿意配合,我保证,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北狄使者盯着她看了半晌,或许是被她的镇定打动,或许是实在担心护卫的伤势,最终还是松了口:“好!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治好我的人!要是治不好,你们大胤就更没理由推脱了!”
苏瑶跟着他走进里间,三个北狄护卫躺在羊毛毡上,伤口已经化脓,泛着黄绿色的脓水,气味刺鼻。其中一个护卫脸色惨白,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显然是感染了。苏瑶立刻让医士烧热水、准备药材,自己则拿出银针和手术刀,先用烈酒消毒,再小心翼翼地为护卫清创 —— 她动作轻柔却利落,挑出伤口里的碎布和脓水时,护卫竟没怎么哼痛。
“你们还记得被劫的情况吗?” 苏瑶一边为护卫敷药,一边轻声问道,“比如是在哪被劫的?劫匪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伤势最轻的护卫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回忆:“是…… 是在黑风口,三天前的晚上。天刚黑,突然冲出来一群人,穿着黑衣服,蒙着脸,手里拿着刀和弓箭,上来就抢货。他们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动作很快,抢了我们的皮毛和药材,还…… 还砍伤了我们……”
“有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或者听到他们说什么话?” 苏瑶又问,指尖轻轻按压护卫的伤口周围,检查有没有残留的异物。
护卫摇了摇头:“他们蒙着脸,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是哪的口音。不过…… 不过我好像看到一个人的手臂上,有个狼头纹身,很大很清楚。”
苏瑶心里有了初步判断,继续问道:“他们抢货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比如‘这是给谁的货’之类的?”
“没…… 没说什么,就光顾着抢了。” 护卫说完,就累得闭上了眼睛。
苏瑶为三个护卫都处理好伤口,又留下几包消炎药,才对北狄使者说:“使者,护卫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几天我会每天来换药,确保他们不会感染。关于商队被劫的事,我已经记下了细节,会立刻派人去黑风口查访,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北狄使者看着护卫的脸色好了些,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好!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三天内查不出真相,追回货物,我们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
接下来的三天,苏瑶和慕容珏兵分两路 —— 苏瑶带着医士们在互市坊内走访,询问近期有没有见过手臂带狼头纹身的人;慕容珏则带着禁军去黑风口查探,寻找劫匪留下的痕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下午,慕容珏就带回了消息:“黑风口附近有个废弃的驿站,里面发现了不少北狄商队的皮毛碎片,还有几个带狼头纹身的人留下的脚印。附近的牧民说,最近有一伙流窜盗匪在这一带活动,大概二十多人,经常抢商队,手臂上都有狼头纹身。”
几乎同时,秦风也从京城传来密信 —— 这伙盗匪是藩王的余党,藩王伏法后,他们流窜到边境,靠抢商队为生。更让人意外的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