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京城本应是满城飞花的时节,可近来街面上却透着几分反常的死寂。往日里喧闹的集市少了大半人流,不少商铺挂着 “歇业避疫” 的木牌,漆色斑驳的木板在风里吱呀作响;偶有行人走过,也都用粗布捂着口鼻,脚步匆匆如惊弓之鸟,连孩童的嬉闹声都销声匿迹。瑶安堂的大堂里,药香混着淡淡的苦涩,苏瑶正俯身给一个五岁孩童诊脉,指尖搭在孩子滚烫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 这已是三天内接诊的第十七个 “高热咳喘” 的病人,症状如出一辙:发病急如星火,高烧不退,咳起来胸腔震动,严重的还带着血丝,倒像是某种烈性疫病在暗中蔓延。
“姐姐!” 小豆子端着刚熬好的退热汤冲进大堂,青瓷碗沿沾着药渍,他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难掩的慌张,“城外流民营又送来五个病人,跟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高热烧得胡言乱语,还咳血!负责营区的官差说,流民们都慌了,有的连夜往周边州县跑,拦都拦不住,再这么下去,疫病怕是要扩散开!”
苏瑶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残留着孩童肌肤的灼热感。她刚要吩咐医士加强防护,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铁蹄踏过青石板,震得门帘都微微晃动。慕容珏翻身下马,玄色披风上沾着风尘与草屑,他大步走进来,铠甲碰撞的脆响打破了大堂的沉寂,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瑶瑶,出事了!西域商队带来的不只是皮毛香料,还有一种烈性疫病,已经从边境传到京城周边 —— 流民营、驿站、通商大道沿线都有病例,再控制不住,恐怕要蔓延到整个中原!”
秦风也随后赶到,手里攥着份染了墨渍的急报,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他脸色铁青:“刚收到边境急报,西域那边已经死了上千人!当地部落为了避疫,把染病的人都赶过边境,现在关卡虽已戒严,可还是有漏网的流民带着病进来。陛下急召我们,务必尽快控制疫病,绝不能让它毁了这太平!”
苏瑶接过急报,指尖划过 “疫病致死率三成” 的字样,心口猛地一沉。她快步走到药柜后的暗格前,取出一本泛黄的《西域医典》—— 这是当年老院判临终前交给她的,书页间还夹着干枯的草药标本。指尖飞快划过书页,终于在 “瘴疠篇” 找到相似记载:“西域热瘴,传于飞沫,发则高热咳喘、咯血,七日不愈则亡。需以雪莲花、天山龙胆、沙漠肉苁蓉为引,配金银花、连翘等清热解毒之药,可制解药。”
“找到了!” 苏瑶抬起头,眼里带着急切的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这种疫病是西域热瘴,传得快但有解药,只是解药需要的雪莲花和肉苁蓉都产自西域,中原罕见。尤其是雪莲花,只长在天山之巅,现在边境戒严,想从西域调药根本来不及。”
“天山那边我去想办法!” 慕容珏立刻说道,语气斩钉截铁,“我调最精锐的轻骑,星夜赶往天山脚下的军营,让士兵们连夜采摘雪莲花,用冰窖保存,以最快速度送回京城。另外,我会加派禁军守住各州县要道,设卡排查,严禁流民随意流动,防止疫病扩散。”
秦风也接口道:“我来负责清查京城及周边病例,设立隔离营,把染病的人集中安置,避免交叉感染。还会让人张贴告示,写明疫病可防可治,教百姓‘勤洗手、常通风’,免得大家轻信谣言,反而乱了阵脚。”
三人分工已定,当天便分头行动。慕容珏赶回禁军大营时,天刚蒙蒙亮,他亲自点兵,挑选出五十名善骑射的轻骑,每人配备两匹快马,临行前反复叮嘱:“雪莲花要新鲜,务必用冰块裹紧,路上不得耽搁,早一刻回来,就能多救一条人命!”;秦风则带着刑部和顺天府的人,在京城周边的荒地上搭建隔离营,木栅栏一圈圈围起,还请了太医院的医士协助筛查,确保每个染病者都能被及时收治;苏瑶留在瑶安堂,带领医士们整理现有药材,将金银花、连翘、板蓝根分类打包,先熬制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