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椅子上站起身,腰间的佩剑撞在桌角,发出 “当啷” 一声脆响。他连披风都没来得及披,就带着捕快直奔御膳房。只见御膳房的地上,三箱鲜鱼敞着盖,鱼鳃泛着诡异的青黑,像蒙了层毒雾;旁边一碗泡着鱼肉的清水,已经变成了淡绿色,还飘着些细碎的泡沫。“是‘青鳞毒’!” 秦风一眼就认了出来,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人上吐下泻,浑身无力。若是在宴席上发作,定会引发恐慌,坏了这太平的氛围!”
他当即下令封锁御膳房,严禁任何人进出,又派捕快顺着运鱼的路线追查下毒之人,自己则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往瑶安堂。苏瑶刚听完他的话,当即放下手里的药杵,药粉撒了些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我随你去御膳房,看看能不能解这毒。若是解不了,就得连夜从江南调新鱼,绝不能误了初一的宴席。”
两人赶到御膳房时,慕容珏已带着禁军守在门口。他刚从城外的禁军大营赶来,玄色披风上还沾着风雪,发梢都凝着冰碴,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周围时,连风都像停了:“我已让人封了京城的四个城门,每个城门都加派了十倍的人手,严查进出人员,下毒者插翅难飞。苏卿,可有解毒之法?”
苏瑶蹲下身,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鱼肉中。不过片刻,银针就变成了青黑色,证实了 “青鳞毒” 的存在。她又凑近鱼鳃闻了闻,笃定地说:“‘青鳞毒’是用青鳞蛇的毒液混合腐草制成的,扩散得快,但解药不难配 —— 用金银花、连翘各三钱,甘草一钱,加水熬半个时辰,再加入少量蜂蜜,既能解鱼身上的毒,还能去鱼肉的腥气,让鱼更鲜。”
“太好了!” 秦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些,立刻让人去太医院取药材,还特意叮嘱 “要最新鲜的,别用陈货”。
“等等。” 苏瑶突然叫住他,眼神里满是谨慎,“不光是鲜鱼,御膳房里所有的食材都得仔细查。对方既然敢动鱼,说不定还动了别的,不能漏过一点破绽。”
慕容珏立刻点头,对着禁军下令:“把御膳房的食材全搬出来,逐样检查,连装食材的箱子都要翻一遍!”
禁军们动作迅速,很快就把御膳房里的食材全搬了出来,摆了满满一院子。果然,在西北羊肉的夹层里,发现了几包白色粉末 —— 是强效泻药,用油纸包着,藏得极隐蔽,若不是仔细查,根本发现不了。“这药粉只要混在肉里煮熟,吃的人半个时辰内就会腹泻不止,根本撑不住。” 苏瑶捏起一点粉末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秦风气得脸色发青,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指节都红了,“竟敢在御膳房的食材里动手脚,定要把他们揪出来,严加惩处,让他们知道,这太平盛世不是他们能随便搅乱的!”
那夜的御膳房,灯火亮了整整一夜。医士们守在药锅旁,一遍遍地熬制解毒水,将鲜鱼一条条放进解毒水里浸泡,确保每条鱼都浸够半个时辰;禁军们围着食材,仔细检查每一样东西,连一粒米都没放过;捕快们则顺着运鱼的车夫、看守的太监这条线追查,终于在天亮前,在城郊的破庙里抓获了下毒者 —— 是两个曾依附藩王的旧吏,一个曾是藩王的账房,一个曾是藩王的侍卫。两人供认,是不满新帝的改革断了他们贪赃枉法的路,才想借宴席生事,让百姓觉得 “新帝连场宴席都办不好,根本不配当皇帝”。秦风当即下令,将两人打入天牢,等太平宴结束后,再交由大理寺审讯,定要查清楚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同党。
正月初一这天,御花园彻底变成了红色的海洋。红绸绕着松柏枝,打了个又一个吉祥结;灯笼挂在亭台的檐角下,一串串的,风一吹就轻轻晃,光影落在雪地上,像撒了满地的碎金子;雪地里还撒着些碎红纸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