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干净瓷碗!” 苏瑶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只有指尖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慌乱。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指尖翻飞间,三枚银针精准刺入慕容珏的 “曲池”“合谷”“尺泽” 三穴 —— 这是暂时阻断毒素扩散的急救针法,她曾在太医院的旧档里见过,此刻却不敢有半分差错。
医士们立刻忙碌起来,磨粉的磨粉,熬药的熬药。苏瑶守在床边,每隔半个时辰就换一次针,又用银匙舀起温热的龙胆草汤,一点点喂进慕容珏的嘴里。汤药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她就用帕子轻轻擦去,眼神里满是疼惜。
一直熬到深夜,烛火快燃尽时,慕容珏的睫毛终于轻轻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落在苏瑶脸上,虚弱地笑了笑:“瑶瑶…… 你来了……”
“我来了,你别怕。” 苏瑶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让她忍不住落泪,“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法子,很快就能治好你,还有那些受伤的士兵。”
慕容珏轻轻点头,又昏了过去。苏瑶不敢耽搁,立刻取来雪莲粉与龙胆草汁,又加入少量蜂蜜调和 —— 蜂蜜能缓和药材的寒性,还能让药膏更易附着伤口。她用银簪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慕容珏的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药膏刚涂上,伤口周围的紫黑色就渐渐淡了些,渗出的脓水也少了。
“有效!苏医官,有效!” 旁边的医士激动地喊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苏瑶松了口气,立刻让人将药膏分装,送往各个伤兵营。同时,她又让人熬制大量的龙胆草汤,分发给未受伤的士兵 —— 虽不能解毒,却能增强体质,预防毒雾侵袭。
接下来的几日,苏瑶几乎没合过眼。白天,她在伤兵营里为士兵换药、施针,每个士兵的伤口她都要亲自查看;夜里,她守在慕容珏床边,记录药效变化,调整药方。有个叫阿牛的年轻士兵,中了三箭,胸口的伤口溃烂得能看见骨头,他躺在草席上,气息微弱:“苏医官…… 我娘还在乡下等我…… 我还能回家吗?”
苏瑶蹲下身,轻轻为他清理伤口,声音温柔却坚定:“能,你一定能回家。我会治好你,让你亲自给你娘磕头。” 她守在阿牛床边,每隔一个时辰就换一次药,熬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清晨,看到阿牛的伤口开始结痂。
阿牛醒来时,抱着苏瑶的胳膊泣不成声:“苏医官!谢谢您!您救了我的命,还让我能回家见娘!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你是为守护家国受伤的,我救你是本分。” 苏瑶扶起他,递过一碗温热的汤药,“好好养伤,等伤好了,还要继续保卫我们的家园。”
在苏瑶的救治下,受伤的士兵们渐渐康复,慕容珏也能下床走动了。他看着苏瑶眼下的乌青,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瑶瑶,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我和这些士兵,恐怕都活不成了。”
“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苏瑶笑着帮他整理衣襟,“现在士兵们都康复了,该想办法击退北狄了。他们以为我们无解毒之法,定无防备,我们正好趁机反击。”
慕容珏点头,立刻召集将领商议对策。苏瑶则根据北狄骑兵善冲锋、怕浓烟的特点,研制出一种 “迷烟”—— 用艾草、硫磺、苍术混合制成,点燃后会产生浓密的灰白色烟雾,不仅能遮挡视线,还能刺激鼻腔与眼睛,让骑兵失去战斗力。
反击的那天,天还没亮,雁门关的城门悄悄打开。慕容珏率领骑兵,趁着夜色绕到北狄军营后方;苏瑶则带着医士与士兵,在军营两侧点燃 “迷烟”。浓烟很快弥漫开来,像一张大网罩住北狄军营。
“冲!” 慕容珏一声令下,骑兵们举着长刀冲锋,喊杀声震天。北狄士兵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看不清方向,只能乱挥兵器;骑兵们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杀到中军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