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在门外听得清楚,眉头皱得更紧:“那黑无常藏在哪?苏州城这么大,总不能瞎找。”
苏瑶走到院外,望着远处的群山,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腐骨散’里有一味关键药材,叫‘腐心草’,这草只长在寒潭边的湿泥里,苏州城外就有一处寒潭,黑无常要制毒,肯定得去那采草。我们去寒潭设伏,定能等着他。”
慕容珏立刻点头:“我让林叔找些可靠的人手,今晚就去寒潭埋伏。”
当天夜里,寒潭边的芦苇荡里藏满了人。苏瑶攥着装有 “破毒粉” 的瓷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这粉是她特意调配的,能化解黑无常的毒雾,也是今晚能否擒住他的关键。寒潭的水泛着冷幽幽的光,风吹过芦苇,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造势。
三更天刚过,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月光下,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慢慢走来,手里提着个竹编药篓,脚步轻得像猫,正是黑无常。他走到潭边,弯腰就要采草,慕容珏突然低喝一声:“动手!”
芦苇荡里的人立刻冲了出去,手里的绳索朝着黑无常甩去。可黑无常早有防备,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个黑色香囊,往地上一摔 ——“嘭” 的一声,黑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屏住呼吸!” 苏瑶大喊着,猛地将瓷瓶里的 “破毒粉” 撒向毒雾。白色粉末遇着黑雾,竟像雪遇着热水般,瞬间将毒雾化去,只留下淡淡的白烟。
黑无常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破他的毒雾,转身就要往山林里跑。秦风早盯着他的动向,抬手甩出一张渔网,“哗啦” 一声,正好将黑无常罩在里面。渔网的绳结上还涂了防滑的桐油,黑无常越是挣扎,渔网缠得越紧。
“你们敢拦我?” 黑无常躺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疯狂,突然张嘴,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朝着苏瑶射来。慕容珏眼疾手快,拔出短刀一挥,毒针 “当啷” 掉在地上,刀刃上瞬间泛出黑痕 —— 竟是连铁都能蚀穿的剧毒。
苏瑶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得像潭水:“黑无常,你用‘腐骨散’害了这么多百姓,今日落在我们手里,还有什么话好说?”
黑无常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寒潭边显得格外刺耳:“说?我有什么好说的!当年藩王要是听我的,早就把这腐朽的朝廷掀了!现在新帝登基又如何?我一剂‘腐骨散’,就能让江南变成炼狱,让百姓反了他!”
“你做梦!” 慕容珏一脚踩在他背上,“朝廷已经派医士来苏州了,你的毒我们能解,你的阴谋也休想得逞!”
黑无常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秦风掏出布条,堵住他的嘴,让人把他捆结实了,押着往城里走。苏瑶跟在后面,望着黑无常被拖拽的背影,心里却没半分轻松 —— 她知道,只要 “腐骨散” 的解药没做出来,苏州的百姓就还在危险里。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黑无常藏身的废弃寺庙里,搜出了半缸 “腐骨散”,还有一本封面发黑的册子。苏瑶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毒药的配方,从 “腐心毒” 到 “腐骨散”,每一步炼制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可翻着翻着,她的眼神变了 —— 册子后半部分,竟记着不少解毒的方子,甚至还有几页写着治疗肺痨、顽癣的偏方,字迹虽潦草,却透着几分认真。
“或许…… 这册子能救更多人。” 苏瑶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心里有了个念头。
接下来的几日,苏瑶把自己关在临时住处,对着册子研究解药。她按册子上的记载,用雪莲、活水莲根、金银花熬了一锅 “解毒汤”,又怕药效不稳,竟瞒着众人,往自己手臂上涂了一点稀释的 “腐骨散”。片刻后,手臂开始发痒发红,她立刻喝下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