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皇宫，连宫灯都透着压抑的昏黄。养心殿外，太医院的御医们垂手而立，脸色比殿内的药汤还要凝重。苏瑶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指尖刚触到殿门的铜环，就听见里面传来三皇子的哽咽声 —— 皇帝昨夜突发心悸，此刻已陷入半昏迷，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苏卿，你可算来了！” 三皇子迎上来，眼眶泛红，指节因用力攥着锦帕而泛白，“父皇昨夜喝了太医熬的‘补心汤’，没过半个时辰就开始抽搐，太医院的人说…… 说怕是撑不过今日了。”
苏瑶快步走到龙榻前，皇帝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她立刻掏出银针，刺入皇帝的 “心俞”“内关” 二穴，指尖搭在腕间 —— 脉象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滞涩感，是 “枯心散” 的余毒复发！可这滞涩中还裹着一丝阴寒，像是叠加了另一种毒。
“李默，快拿雪莲汁和活水莲粉来！” 苏瑶扬声喊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不是单纯的病重，是枯心散余毒叠加了新毒，再晚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李默早已提着药囊候在殿外，闻言立刻上前，将雪莲汁倒入银碗。苏瑶用银针蘸取汁液，轻点皇帝唇间，又将活水莲粉撒在皇帝掌心，以掌心的温度助药力渗透。半个时辰后，皇帝的呼吸渐渐平稳，缓缓睁开了眼睛，却依旧虚弱得只能转动眼珠。
“水……” 皇帝的声音细若蚊蚋，三皇子立刻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五皇子赵诚带着一队侍卫走进来，脸上挂着 “关切” 的笑容，眼神却在扫过苏瑶时闪过一丝阴鸷：“三哥，父皇怎么样了？弟弟听说父皇病危，特意调了侍卫来守着，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慕容珏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五皇子的视线，语气冷淡：“有燕云骑和禁军在，宫闱安全无需五皇子费心。陛下刚醒，需要静养，还请五皇子先回府。”
五皇子脸色一沉，却没发作，只是盯着龙榻上的皇帝，皮笑肉不笑：“慕容将军倒是忠心，只是父皇病重，身为皇子，我岂能不在旁侍疾？再说，朝中大臣都在宫外等着消息，总不能一直瞒着吧？”
苏瑶心中一警 —— 五皇子平日从不关心朝政，今日却反常地 “侍疾”，还提 “朝中大臣”，显然是想借皇帝病重拉拢势力，争夺储位。她悄悄对李默递了个眼色，李默立刻会意，借口 “收拾药渣”，退到殿外，暗中检查刚才皇帝喝剩的 “补心汤”。
果然，半个时辰后，李默匆匆返回，将一个纸包递给苏瑶，声音压得极低：“药渣里有凝魂散的残毒！是五皇子的亲信刘太医加进去的，我刚才在殿外看到他偷偷给五皇子使眼色！”
苏瑶握紧纸包，心中怒火中烧 —— 五皇子竟为了储位，不惜在皇帝的药里下毒，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她刚要开口，就见五皇子突然跪伏在龙榻前，声泪俱下：“父皇！儿臣知道您身子弱，可国不可一日无君，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朝中人心惶惶，可怎么办啊？不如您现在就下道遗诏，立储君，也好安百官的心！”
皇帝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些，他看着五皇子，嘴唇动了动，却没力气说话。三皇子立刻道：“五弟！父皇刚醒，需要静养，立储之事，等父皇好转再说！”
“好转？” 五皇子猛地起身，语气尖锐，“父皇都这样了，还怎么好转？三哥是怕父皇立的不是你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秦风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殿下！五皇子的人在宫外拉拢大臣，还说…… 还说陛下已经下了遗诏，要立五皇子为储君！刘太医的徒弟也在太医院散布谣言，说苏医令治不好陛下，是故意拖延时间！”
“一派胡言！” 慕容珏拔出佩刀，“我现在就去调兵，把五皇子的人拿下！”
“别去！” 苏瑶拦住他，“现在动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