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两下,宗人府的铜锣声就划破了京城的夜。守档官跌跌撞撞地冲出档案库,手中的钥匙串摔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不好了!密档丢了!盐铁司旧案的底册、苏家灭门的勘验记录,全没了!”
消息传到京兆尹府时,秦风正对着桌上的盐铁司旧案卷宗出神。案头那枚生锈的盐铁令牌,是三年前他从旧案受害者家中找到的,令牌边缘的莲花纹与藩王令牌如出一辙 —— 他本想借着生辰宴前的空隙,再梳理一遍线索,没想到宗人府的密档竟先一步失窃。
“大人,宗人府那边说,档案库的锁是被特制的撬锁工具打开的,地上还留着这个。” 捕快小李捧着一个油纸包进来,里面是一小撮淡青色的香料灰,“这是西域的‘迷魂香’,点燃后能让人昏迷半个时辰,之前东宫残余势力的人也用过。”
秦风捏起一点香料灰,放在鼻尖轻嗅 —— 熟悉的刺鼻味让他瞬间想起三年前的场景:盐铁司旧案的关键证人张老栓,就是被人用这种香料迷晕后灭口,现场同样留下了一撮淡青色灰迹。“是他……” 秦风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三年前漏网的盐铁司主簿,周显!”
周显,当年盐铁司旧案的主谋之一,负责伪造 “苏家通敌” 的密信,事后却离奇失踪。秦风追查了三年,只找到他留在案发现场的半块玉佩 —— 玉佩上刻着的 “周” 字,与眼前香料灰的来源地,都指向西域的通商口岸。
“备马!去宗人府!” 秦风抓起腰间的佩刀,玄色官服在夜风里扬起一角,“通知城门卫,严查今夜出城的车马,尤其是往西域方向的!另外,派人去瑶安堂告诉苏姑娘,让她留意是否有使用‘迷魂香’的人求医,这香料虽能迷晕人,却会灼伤呼吸道,使用者多半会有咳嗽症状。”
丑时的宗人府档案库,灯火通明。秦风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锁芯的痕迹 —— 撬痕整齐,显然是惯犯所为。档案架上,原本放着盐铁司旧案与苏家灭门案卷宗的位置,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旁边还散落着一张残破的纸页,上面写着 “莲花兵符” 四个字,墨迹未干,显然是窃贼匆忙间掉落的。
“秦大人,守档的老何醒了。” 宗人府的管事匆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他说失窃前,看到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在档案库附近徘徊,斗篷下摆沾着草屑,像是从城外的乱葬岗方向来的。”
秦风心中一动 —— 乱葬岗附近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三年前他追查周显时,曾在那里发现过西域香料的包装纸。“带老何去辨认痕迹,” 秦风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带人去乱葬岗的土地庙,说不定能堵住窃贼!”
寅时的乱葬岗,阴风阵阵,枯树枝在月光下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秦风带着捕快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土地庙,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还夹杂着咳嗽声 —— 正是 “迷魂香” 灼伤呼吸道的症状。
“行动!” 秦风做了个手势,捕快们立刻围上去,一脚踹开庙门。庙内,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正趴在桌上,手里拿着宗人府的密档,嘴边还沾着淡青色的香料灰。听到动静,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 正是周显!
“秦风!又是你!” 周显的声音沙哑,手中的密档被他死死攥住,“三年前你毁我前程,今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突然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刀,朝着秦风扑来,刀光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秦风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佩刀出鞘,与周显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中,秦风的招式凌厉,每一刀都直指周显的要害 —— 三年前的旧恨,加上今日密档失窃的新仇,让他眼中满是怒火。“周显!你伪造密信诬陷苏家,灭口证人,如今又偷宗人府的密档,到底受谁指使?藩王给了你什么好处?”
周显冷笑一声,短刀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