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阳光刚驱散京城的晨雾,瑶安堂的门就被一个神色慌张的青年推开。青年穿着粗布短衫,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布包,进门就往苏瑶面前跪:“苏姑娘!求您救救我弟弟!他…… 他被黑市的人抓了,说要拿兵符来换,可我哪有什么兵符啊!”
苏瑶连忙扶起青年,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颤抖。“你先别急,慢慢说,” 她递过一杯温水,“你弟弟为什么会被黑市的人抓?他们要的是什么兵符?”
青年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才缓过劲来:“我叫阿力,是个货郎,我弟弟阿远在黑市帮人跑腿。昨天他无意中听到黑市的人说,要卖‘能调兵的兵符’,还说要在生辰宴当天用假兵符调走京郊卫所的兵力,帮东宫残余势力作乱。他刚想跑,就被抓了,黑市的人说,让我三天内带真兵符去换,否则就杀了他……”
“假兵符?” 苏瑶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雁门关大捷后,京郊卫所的兵力虽有调整,但核心防卫仍依赖兵符调度,若是黑市流通假兵符,被东宫残余势力利用,生辰宴当天后果不堪设想。她想起老院判留下的兵符残片,还有母亲药经里记载的 “兵符辨伪法”,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口 —— 那里藏着一小块先帝兵符的拓片,是当年从宗人府密档中复刻的。
“阿力,你知道黑市的具体位置吗?”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还有,你有没有看到那假兵符长什么样?上面有没有什么标记?”
阿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这是我弟弟之前画的黑市路线,在城南的废弃城隍庙。他说那假兵符是青铜做的,上面刻着莲花纹,和皇宫里的兵符很像,就是颜色有点发暗,边缘还不平整。”
苏瑶接过草图,上面的路线与当年夜探宗人府的密道有几分重合,显然是东宫残余势力早就打通的秘密通道。她抬头看向窗外,慕容珏刚从雁门关回来,正在府中休整,秦风则在京兆尹府处理战后事宜,眼下只能她先去探查:“阿力,你先在瑶安堂等着,我去黑市看看,一定想办法救你弟弟。”
未时的城南,废弃城隍庙周围荒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苏瑶换上一身粗布男装,脸上涂了些灰泥,将兵符拓片藏在鞋底,腰间别着淬毒的银针 —— 这是慕容珏特意为她准备的 “保命针”,针尖沾着能让人瞬间麻痹的麻药。
刚靠近城隍庙,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苏瑶悄悄绕到侧门,透过门缝看到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围在桌前,桌上摆着三枚青铜兵符,上面的莲花纹与先帝兵符确有七分相似,只是纹路边缘粗糙,颜色发暗,正是阿力说的假兵符。
“大哥,这三枚假兵符能骗过卫所的将领吗?” 一个瘦高个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听说苏瑶那丫头很懂兵符辨伪,万一被她发现了……”
“怕什么!” 为首的络腮胡猛地拍桌,手中的酒碗溅出酒液,“东宫的人说了,这假兵符是按真兵符的模子做的,除了皇室的人,没人能看出破绽。再说,生辰宴当天,卫所的将领忙着赴宴,哪有时间仔细验兵符?我们只要趁机调走兵力,打开城门,北狄的援兵一到,这京城就是我们的了!”
苏瑶屏住呼吸,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银针。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是两个黑市的守卫:“站住!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苏瑶转身,故意装作慌张的样子:“我…… 我是来买兵符的,听说这里有能调兵的兵符,想…… 想给我家老爷买一枚,保平安。” 她从袖中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了过去,“两位大哥通融一下,我家老爷急着用。”
守卫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原来是个跑腿的,进去吧,记得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苏瑶跟着守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