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瓦檐垂着冰棱,像极了红萼镖链上凝结的血珠。苏瑶将最后一滴红萼的血滴进药碗,血珠在黄连汤里旋转成诡异的螺旋 —— 这是 天枢蛊 的虫卵反应,她终于配出了解药的雏形。
慕容珏捂着心口剧烈喘息,指缝渗出的黑血染红了半张密信。振威军副将的亲笔信, 他用牙齿撕开信封,信纸边缘的火漆印赫然是萧府的牡丹纹,上个月有批
从沧州军械库运出,签收人是 北疆都护府!
林平的朴刀在磨刀石上划出火星,火星溅在地图上的 雁门关 三个字上。秦风查到,那副将三年前曾在萧丞相府中做过幕僚, 他往刀身啐了口唾沫,现在振威军的粮草,三成要经过萧府的商号转运。
苏瑶用银针搅动药碗,血珠突然炸裂成细小的颗粒。红萼的血里确实有虫卵, 她将银针举到烛火前,针尖沾着丝缕银灰色粉末 —— 与玄甲防锈漆成分完全相同,但这蛊虫被人动过手脚,每月十五会反噬宿主。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破庙的木门被撞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扑倒在门槛上,怀里紧紧揣着个牛皮袋。边关急报 他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碎牙,振威军 哗变了!
牛皮袋里的密信是用胭脂写的,字迹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粉光 —— 是春杏的笔迹!
罪名收押了主将, 苏瑶逐字破译着密信,指尖突然顿住,现在掌军权的是他的外甥,正往雁门关增兵!
慕容珏猛地掀翻药碗,黑血溅在驿卒的尸体上。赏菊宴那天, 他抓过林平的朴刀,在地上划出三道血痕,他们会以
为名,让私兵混进京城,配合北疆的叛军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苏瑶瞥见月光下掠过的镖影,镖尾的罂粟花在雪地里格外刺目。红萼来了! 她将密信塞进驿卒的伤口,同时将药碗扣在尸体脸上 —— 那是用蛊虫克星熬的药,能让尸身迅速腐烂。
林平拽着慕容珏钻进柴房,苏瑶则往灶膛里撒了把硫磺粉。红萼带着五个黑衣人踹门而入时,她正往锅里倒着桐油。你的解药还要不要? 红萼的镖链缠上她的手腕,镖尖离咽喉只剩三寸,把边关密信交出来!
苏瑶突然将桐油泼向火把,火焰腾起的瞬间,她屈指弹向红萼的 少商穴。镖链应声而断的刹那,她从灶台后翻出,银针刺向为首黑衣人的 百会穴。那人闷哼倒地,露出颈后刺着的北斗七星 —— 是 天枢营 的死士!
混战中,苏瑶的手背被镖链划伤,血珠滴在雪地上,立刻凝结成冰。她瞥见柴房的门缝里渗出黑血,心中一紧,转身射出三枚银针,趁黑衣人躲闪的间隙冲了进去。
慕容珏正用银针刺向自己的心口,黑血汩汩涌出。别管我 他的指甲深深抠进地面,去 天坛地宫 话未说完,整个人倒在林平怀里,心口的蛊印已经变成墨黑色。
红萼的笑声从破庙外传来:他活不过明天了! 镖链带着风声穿透柴房门,钉在慕容珏耳边的木柱上,想要解药,就带春杏来换!
苏瑶摸出藏在发髻里的青铜钥匙,突然想起红萼手臂上的刀伤 —— 那里的蛊虫因为失血正在躁动。每月十五 她将钥匙塞进慕容珏的衣襟,把这个交给王将军,让他严守天坛密道!
林平背着慕容珏钻进地窖时,苏瑶正将火折子扔向灶台。熊熊烈火吞噬破庙的瞬间,她故意往相反方向跑去,银针刺破指尖,将血滴在雪地上 —— 这是引蛊虫追踪的踪迹。
红萼果然带着人追了上来。镖链在松林中织成密网,苏瑶却专挑陡峭的山坡跑。当她摔下悬崖的瞬间,清楚地看到红萼颈后的刺青正在渗血 —— 蛊虫开始反噬了!
醒来时,苏瑶发现自己躺在辆马车里。个穿玄甲的青年正用银针刺她的伤口,针尖沾着的血珠在瓷碗里翻滚 —— 是振威军的军医!春杏姑娘让我们在这等你, 青年压低声音,她说密信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