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生意,背后有萧丞相撑腰。
“周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瑶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捏着那截信笺微微颤抖。当她把纵火现场的硫磺、皇家腰牌、萧字信笺串联起来时,周副将的玄甲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 那是他握紧拳头的缘故。
“我明白了。” 副将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想毁了瑶安堂,顺便嫁祸给李尚书,一石二鸟。” 他突然按住腰间的佩剑,“苏姑娘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查,定要揪出真凶。”
然而查案的过程却处处受阻。去翊坤宫核实腰牌的士兵被挡在宫门外,说 “并无侍卫遗失腰牌”;去李府传讯的公差回报,李公子三天前就去了城外别院,至今未归;甚至连王大麻子找到的鞋印,也在小巷尽头突然消失,像是被人刻意清扫过。
“他们在掩盖痕迹。” 苏瑶站在焦黑的药晒场上,看着孩子们用树枝画出的现场图。春桃在纵火点旁画了个圆圈:“这里的煤渣被动过,下面埋着的桐油布包,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经常干这种事的人。”
小石头突然蹲下身,用手指抠起块焦土:“姑娘你看,这下面有铁屑。” 黑色的泥土里,果然混着些银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 这是打造兵器时才会有的铁砂。
“兵器铺?” 刘院判的老花镜滑到鼻尖,“城西只有张记铁匠铺,老板跟萧丞相的侄子萧策是把兄弟。”
暮色降临时,苏瑶带着阿贵悄悄来到铁匠铺后巷。墙根的阴沟里,飘着块被烧破的麻布,闻起来有淡淡的桐油味。阿贵爬上墙头,突然对着苏瑶比划手势 —— 里面的铁匠正在熔铁,铁水倒进的模具,形状像极了那晚纵火用的麻布包引线。
“抓现行!” 周副将的声音在巷口炸响。亲兵们鱼贯而入时,铁匠铺里传出慌乱的碰撞声。当火把照亮内堂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 墙角堆着十几个和瑶安堂一模一样的桐油布包,而账桌上的账本里,赫然记着 “六月十三,送萧府引线二十捆”。
张铁匠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嘴硬:“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这是给军营做的火折子!”
“是吗?” 苏瑶捡起个未完工的布包,扯开麻布,里面的棉线浸着熟悉的硫磺味,“军营用火折子,会掺这种药材硫磺?” 她转向周副将,“将军不妨派人去萧府查查,看看有没有人在那晚离开过府。”
萧府的侍卫统领一开始抵死不认,直到周副将拿出张铁匠的供词,上面写着 “每次送火具,都是萧府的赵管家接收”。当赵管家被押到瑶安堂的火灾现场时,他脚下的靴子在焦土上留下的印记,与那晚的鞋印分毫不差。
“是萧策公子让我干的。” 赵管家的冷汗浸透了绸缎马褂,“他说瑶安堂坏了萧丞相的好事,留着是祸害…… 又怕被人查到,才让我用李公子常穿的锦缎做幌子,还偷了翊坤宫的腰牌……”
人证物证俱在,周副将立刻上奏朝廷。三日后,圣旨下达:萧策革去所有职务,杖责四十,流放三千里;赵管家、张铁匠处斩;李尚书因纵容子弟,罚俸一年。当差役押着萧策经过瑶安堂时,那纨绔子弟还在叫嚣:“苏瑶你等着!我叔不会放过你的!”
苏瑶正在指挥药工清理焦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她指着重建的地基:“在这里立块石碑,刻上‘玩火者必自焚’。” 王大麻子抡起錾子,火星溅在新铺的青石板上,像是在为逝去的药材送行。
孩子们在废墟里捡到个烧坏的针灸铜人,虽然面目全非,穴位却依稀可辨。春桃用湿布擦拭着铜人,突然笑出声:“刘院判你看,它还能用来教针灸呢。”
刘院判的银须微微颤抖,突然老泪纵横。他想起太医院的同僚,想起那些明哲保身的大夫,再看看眼前这些在烈火中成长的孩子,突然觉得瑶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