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都没人敢捡。
刘院判看着他们的背影,拐杖重重捣在地上:“肯定是萧丞相搞的鬼!他早就看咱们瑶安堂不顺眼了。”
苏瑶却盯着那块界碑出神。惠民药局…… 母亲的医案里提过这个名字,说前明灭亡时,最后一任药局掌事举家殉国,只留下本记载着药材秘方的手札。她突然蹲下身,用银针撬开界碑旁的冻土,果然在砖块缝隙里找到半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的海棠花与她鬓边的簪子分毫不差。
“这是……” 周副将凑过来细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镇南侯府的家徽!”
苏瑶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想起春杏说过,母亲当年就是在惠民药局旧址附近被掳走的。难道这块地不仅关乎瑶安堂的未来,还藏着母亲失踪的线索?
“周将军,能否帮我查个人?” 苏瑶将玉佩小心收好,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萧府负责地产的管事,名叫萧忠的。”
周副将的眉头皱了起来:“萧忠?这人上个月刚从边关回来,听说在那边负责监运军粮,账目糊里糊涂的。” 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怀疑他跟蛮族私通,只是没抓到实证。”
暮色降临时,瑶安堂的灯比往常亮得更早。苏瑶铺开从地契上拓下的笔迹,与母亲医案里夹着的字条对比 —— 那是当年掳走母亲的人留下的,字迹扭曲却带着独特的弯钩,与伪造地契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没错,就是他。” 刘院判用放大镜仔细比对,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这笔锋的收势,还有这个‘萧’字的草字头,绝对是同一个人写的。”
阿贵突然捧着个瓦罐冲进来,罐口用红布封着:“姑娘,虎头崖的陈老汉送来这个,说是在药田边捡到的,里面有东西会响。”
苏瑶解开红布,倒出个锈迹斑斑的铜盒。打开的瞬间,几卷泛黄的纸卷滚了出来,上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几封边关将领的亲笔信,信中提到 “萧管事每次运粮都短少三成”“蛮族那边已收到药材” 等字眼。
“这是…… 军粮贪腐的铁证!” 周副将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玄甲上还沾着夜露,“萧忠果然跟蛮族勾结!” 他指着其中一封信,“这是王将军的笔迹,他上个月刚战死,死前还说要揭发军粮问题!”
苏瑶的目光落在信末的日期上 —— 正是母亲失踪的第二天。她突然想起春杏说过,母亲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萧府与边关的秘密交易,才被柳姨娘灭口。这些证据,难道是母亲当年藏在药田的?
“去萧府。” 苏瑶突然站起身,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既然他们送上门来,咱们就却之不恭了。”
萧府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像头巨兽。苏瑶递上拜帖时,门房的眼神充满鄙夷,说什么也不肯通报。直到周副将亮出虎头令牌,那人才不情愿地领着他们穿过抄手游廊,廊下的灯笼映着假山石上的积雪,像撒了一地碎银子。
萧忠正在偏厅喝酒,桌上摆着盘烤鹿肉,酒壶里的烈酒还冒着热气。他看见苏瑶的瞬间,手里的酒杯 “哐当” 掉在地上:“你…… 你怎么来了?”
“来讨块地。” 苏瑶在他对面坐下,将铜盒推到他面前,炭火盆的火星映在她眼底,“或者,咱们去官府说说军粮的事?”
萧忠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扑过来想抢铜盒,却被周副将按住肩膀,玄甲的冰冷透过衣料渗进来,冻得他直哆嗦:“你想怎样?”
“很简单。” 苏瑶从袖中取出地契,在烛火上燎了燎,边缘迅速蜷曲成焦黑的卷,“把胭脂巷的地还给瑶安堂,再把你手里所有贪腐的证据交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包括三年前,你帮柳姨娘处理掉的那些‘麻烦’。”
萧忠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