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更何况是凶险的箭伤。
“好了。” 苏瑶突然低喝一声,银簪猛地向上一挑。赵校尉发出一声痛呼,胸口的箭杆竟被完整地拔了出来!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见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苏瑶的布裙。
“快!” 苏瑶将淡黄色的粉末猛地按在伤口上,又迅速敷上药膏,用棉布紧紧裹住,“拿参汤来,撬开他的嘴灌下去!”
整个军帐鸦雀无声。山羊胡军医张大了嘴,手里的手术刀 “哐当” 掉在地上 —— 那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原本喷涌的鲜血竟真的止住了,只剩下棉布下隐隐的红痕。
半个时辰后,赵校尉的眼皮终于动了动。他咳了口血沫,虚弱地说:“水……”
苏瑶松了口气,额头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还没完,得防着感染。” 她转向目瞪口呆的士兵,“每天换一次药,伤口不能碰水。”
这时,一个穿着副将铠甲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腰间的虎头令牌在油灯下闪着寒光。他盯着苏瑶看了半晌,突然抱拳行礼:“在下周副将。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苏姑娘恕罪。”
苏瑶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抬头:“副将客气了。只是我这创伤粉用量大,若是军营需要,得提前三天预定。”
周副将的眼睛亮起来:“苏姑娘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他指着帐外那些裹着伤布的士兵,“上个月跟蛮族冲突,兄弟们的伤口总化脓,太医院的药根本不管用。”
刘院判突然开口:“周副将可知,太医院的金疮药一两要价五钱银子?我们这创伤粉,一钱只要三分。”
周副将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些混蛋!竟敢克扣军饷中饱私囊!” 他转向苏瑶,眼神恳切,“苏姑娘,我现在就跟你签契约,先订一百斤!不,两百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军营。第二天一早,瑶安堂的门就被士兵们堵得水泄不通。有的是来换药的,有的是来预定创伤粉的,还有的干脆把伤兵抬到了医馆门口。
“姑娘,库房里的血竭不多了。” 老张头拿着账簿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李记药行说这东西被官府征用了,一克都不肯卖。”
苏瑶正在给一个小兵包扎手指,闻言动作顿了顿:“他们又想抬价。” 她想起昨天周副将说的,太医院的人最近总往军需处跑,“去告诉他们,就说瑶安堂要多少有多少,要是他们不肯卖,以后就别想再做军营的生意。”
老张头刚走,刘院判就拿着个药碾子进来,上面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你加的这味龙骨,是不是有点太碎了?”
苏瑶凑近一看,突然笑了:“这不是龙骨,是牡蛎壳煅的。真龙骨太贵,用这个代替,效果差不多。” 她压低声音,“母亲以前给穷人治病,常用这个法子。”
刘院判的眼睛湿了。他想起自己在太医院时,为了一味上等的血竭,不知驳回了多少穷苦百姓的请求。此刻看着苏瑶用廉价药材配出的创伤粉,疗效竟比太医院的贡品还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去趟太医院。” 刘院判突然说,“那里的药库里肯定堆着不少好药材,我去跟他们‘借’点。”
苏瑶知道他是想帮忙,却摇了摇头:“不用。让阿贵去虎头崖那边看看,去年采的血竭应该晾干了。” 她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咱们行医的,不能总看别人脸色。”
傍晚时分,阿贵带着几个药农回来了,每人背上都背着个沉甸甸的麻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暗红如玛瑙的血竭,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姑娘,陈老汉说这些都是今年最好的货,分文不要!”
苏瑶的眼眶一热。她想起那些在虎头崖帮她采药的村民,想起赵校尉塞给她的布匹,突然觉得这寒冬也没那么冷了。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