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好!好得很!苏瑶,你今天要是不去,我就跪在这儿不走了!我倒要让街坊四邻都来评评理,看看相府的大小姐是怎么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
说着,她还真就往地上一跪,对着门口来往的行人哭诉起来,声音凄厉得像夜猫子叫:“大家快来看啊!我家大小姐心肠太狠了!亲妹妹被烫伤快死了,她都不肯回去看看,这要是传出去,还有谁敢来她这医馆看病啊!她这哪是医馆,分明是索命的阎王殿!”
几个不明真相的路人停下脚步,对着苏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个卖菜的大婶皱着眉说:“再怎么说也是亲妹妹,真要是不救,也太说不过去了。”
赵虎气得脸色铁青,就要上前驱赶,却被苏瑶拦住了。她走到柳姨娘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柳姨娘既然想让大家评理,那我就说说清楚。我这妹妹,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我的衣服、我的首饰,甚至我的未婚夫。前几日她还放火烧我的医馆,想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我命大,此刻早已化为灰烬。如今她自己烫伤了,倒成了我的不是?”
她从袖中掏出张纸,扬声道:“这是苏婉让萧逸买通‘火神手’纵火的证据,上面还有萧逸的亲笔签名,大家不妨过来看看!”
路人的议论声顿时变了调,看向柳姨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和鄙夷。刚才说话的卖菜大婶啐了口唾沫:“原来是这样的货色,活该被烫!”
柳姨娘没想到苏瑶会当众把这些事说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扇了几巴掌,嘴唇哆嗦着:“你…… 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去相府问问就知道了。” 苏瑶冷笑一声,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至于她的烫伤,我看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为,给她的一点教训。柳姨娘要是真疼她,就该让她好好受着,说不定还能长点记性。”
说完,她转身对赵虎说:“关门,今日不营业了。”
赵虎应声上前,“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板,将柳姨娘的哭喊声和路人的议论声都关在了外面。
苏瑶回到柜台后坐下,重新拿起狼毫笔,却发现手有些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前世的种种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苏婉的笑脸、柳姨娘的伪善、父亲的冷漠…… 每一个画面都像根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前世那样软弱哭泣,也没有像前世那样傻傻地跑去救人。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心里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痛快。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像是堵塞的河道终于畅通无阻。
是啊,见死不救又如何?对付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用最冷漠的方式。她要让苏婉知道,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被原谅,不是所有的求救都能得到回应。这一世,她不会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夜色越来越浓,瑶安堂里静悄悄的,只有药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苏瑶放下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苏婉,这才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那些浸在血里的仇恨,终有一天会化作利刃,刺穿所有虚伪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