痨,每年秋冬都要咳血。我说得对吗,李三郎?”
被点名的刺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下来。他知道,慕容轩说得出就做得到,以这位王爷的势力,要动他远在三百里外桃花村的家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那点所谓的忠心,在家人的安危面前,脆得像张薄纸。
苏瑶适时地拔出那枚银针,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背后的人。只要你说实话,不仅能保你家人平安,我们还能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带着全家远走高飞,去江南水乡买几亩良田,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
李三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着,像寒风中的落叶。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 我不知道主子是谁。我们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从没见过正主。”
“中间人是谁?” 苏瑶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每次都在城南的破庙里和我们接头。” 李三郎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悔恨与恐惧,“他从不露面,说话时总用变声的法子,只通过纸条给我们下达命令,事成之后,会把银子放在庙后的香炉里。那香炉是尊断了胳膊的观音像,银子就藏在菩萨肚子里。”
“那他让你们杀我,是为了什么?” 慕容轩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李三郎的心底。
“他说…… 苏小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留着是个祸害。” 李三郎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钻进地里,“还说…… 只要杀了苏小姐,就能拿到一千两银子,足够我们兄弟几人快活下半辈子了。”
“不该知道的事?” 苏瑶皱起眉头,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是什么事?”
李三郎摇摇头,脸上满是茫然:“我不知道。他没说,我们也不敢问。我们只知道拿钱办事,别的一概不管。”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甚至带上了哭腔,“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苏瑶和慕容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中间人,显然只是个传声筒,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而这个势力,竟然因为 “苏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就要痛下杀手,看来她前几日查到的相府账目亏空,或是萧逸与神秘人来往的蛛丝马迹,远比想象中更触目惊心。
“那个青铜面具男人,有什么特征?” 慕容轩继续追问,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比如身高、声音,或者什么特别的习惯?”
李三郎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成个川字,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很高,大概有六尺多,比小人还高半个头。声音像是故意压低的,又粗又哑,像是被烟熏过。对了,他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只有在下台阶时才会露出破绽。还有,他身上总带着一股…… 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寺庙里的不一样,更清冽些,像是西域来的那种,小人去年在绸缎庄送货时闻到过,掌柜说那是贡品,一两就要十两银子。”
“西域檀香?” 苏瑶心里猛地一跳,像被重锤砸中。她忽然想起前世父亲书房里也燃过类似的檀香,那是西域诸国进贡的珍品,名为 “安息香”,只有皇室宗亲与极少数位列三公的高官才能得到。难道这个势力,竟与皇室有关?
慕容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赵虎,你带几个人,去城南的破庙仔细查查,尤其是那尊断胳膊的观音像,香炉里的灰烬要筛三遍,菩萨肚子里的夹层别放过。”
“是!” 赵虎领命,立刻带着人匆匆离去,脚步声在巷子里很快消失。
苏瑶看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