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万丈深渊。
夜色渐深,瑶安堂的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影。苏瑶坐在灯下,将匕首放在案上,刃口的寒光映在她眼中,像两簇跳动的冷火。她想起前世临死前的剧痛,想起母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想起青嬷嬷被拖走时绝望的哭喊。
最终,她拿起匕首,将其郑重地别在腰间,外面罩上月白棉袍,正好遮住。
“青禾,” 她扬声唤道,“取笔墨来。”
青禾连忙铺好宣纸,看着苏瑶在灯下疾书,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写罢,苏瑶将信纸折成方胜,塞进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里。
“把这个交给赵虎,让他务必亲手交给王二,托王二设法送到靖王府。” 苏瑶将纸袋递给青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告诉王二,就说是瑶安堂的复诊单。”
青禾接过纸袋,郑重点头:“小姐放心。”
看着青禾消失在后门的身影,苏瑶走到窗边,推开条缝隙。夜色浓稠如墨,相府方向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潜伏的野兽。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但她别无选择。为了母亲,为了自己,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只能一往无前。
窗棂外的月光,忽然亮了些,照亮了诊室里排列整齐的药材,也照亮了苏瑶眼底坚定的光。那柄藏在袍下的淬毒匕首,仿佛与她的心跳融为了一体,冰凉而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