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怕是摸不清。若是大小姐信得过,我同乡王二在松鹤堂外当值,他…… 他儿子生了天花,正愁没银子医治。”
青禾眼睛一亮,银镯撞出清脆的响:“那再好不过!你让他明日来瑶安堂,我家小姐自有法子治他儿子的病。”
赵虎没想到如此顺利,对着瑶安堂的方向深深作揖,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青禾刚回到医馆,就见苏瑶正在给个小厮诊脉。那小厮面色蜡黄,捂着肚子直哼哼,冷汗把粗布褂子都浸透了。苏瑶三指搭在他腕脉上,眉头微蹙:“是误食了巴豆,好在剂量不大。青禾,取甘草三钱、绿豆一两,熬成浓汤给他灌下去。”
等小厮被扶走,青禾才把赵虎的事细细说一遍。苏瑶用帕子擦着手,闻言点了点头,从药箱里取出本蓝布封皮的医书:“王二的儿子生天花,正好用得上牛痘接种法。”
“牛痘?” 青禾眨了眨眼,手里的铜药勺差点掉在地上,“那不是牛身上长的痘吗?能往人身上种?”
“不仅能种,还能根治。” 苏瑶翻开医书,里面夹着张彩绘图,是母亲生前临摹的西域医书,“取牛身上的痘浆,在人胳膊上划个浅口,种进去。等结痂脱落,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天花。”
正说着,老掌柜从后堂走出来,手里的账册拍得噼啪响:“大小姐,今日进的黄连药性不对!你闻这味,带着股霉气,怕是被人换了!”
苏瑶接过账册,指尖划过 “供货商:柳记药铺” 几个字,眸色渐沉 —— 那是柳姨娘的远房表哥开的铺子。“我知道了。” 她将账册合上,“明日让刘忠去东市百草行进货,那里的掌柜是母亲的旧识。”
老掌柜刚走,赵虎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往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张揉得皱巴巴的麻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牵机药”。
“大小姐,” 赵虎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方才在听雨轩外听见的,柳姨娘让翠儿去买这个,说是要给…… 后面的没听清,只听到翠儿问‘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柳姨娘说‘找个替罪羊便是’。”
苏瑶展开麻纸,指尖猛地收紧,纸页被捏出几道深痕。牵机药是剧毒,服下后全身抽搐,头足相就如牵机状,极为痛苦。当年南唐后主李煜,便是被宋太宗用这药赐死的。柳姨娘竟狠毒到这个地步!
“她要给谁用?” 苏瑶的声音冷得像冰,茶盏里的水都泛起凉意。
赵虎的头埋得更低:“没听清。不过…… 不过今早见苏管家往听雨轩送了坛新酿的桃花酒,说是要给二小姐补身子。”
苏瑶深吸一口气,将涌上心头的怒火压下去,从钱袋里取出五两银子:“多谢赵大哥告知。这点银子你先拿着,若是再听到什么,随时来报。”
赵虎接过银子,又作了个揖,转身消失在巷口,像只受惊的兔子。
青禾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药杵 “当啷” 掉在石臼里:“小姐,柳姨娘这是要下毒手啊!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告诉老夫人?”
“告诉她没用。” 苏瑶将麻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火星子在空气中打了个旋,“祖母现在对柳姨娘还有几分信任,没有确凿证据,只会当我们挑拨离间。”
她走到药柜前,取出硫磺、硝石和木炭,在案上按比例分好:“我们得先下手为强。青禾,取个瓦罐来。”
青禾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依言取来东西。只见苏瑶将三样东西细细碾磨,按比例混合,装进瓦罐里,用棉线做了根引线,最后用蜡封了口。
“这是……” 青禾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
“简易的烟雾弹。” 苏瑶将瓦罐藏进药箱底层,上面铺了层艾草,“若是柳姨娘真的派人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