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了,庄子上的庄头是她的远房表哥,我们哪能查得进去。”
柳家洼。苏瑶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三遍。柳姨娘把知情人打发到自己的地盘,再让她 “病逝”,倒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藏在枕下的那半块玉佩,上面刻着的 “柳” 字缺了个角 —— 当时只当是母亲糊涂了,如今想来,或许指的就是柳家洼。
“明日医馆开业,你去趟京兆尹衙门。” 苏瑶推开窗,夜风吹散烛烟,露出天边半轮残月,“找李捕头,就说我想查个人 —— 前年腊月初八在柳家洼庄子‘病逝’的青嬷嬷,让他查清楚死因,还有…… 她下葬时有没有带什么贴身物件。”
青禾的脸垮下来:“李捕头会管这闲事吗?那可是柳姨娘的庄子,庄头又是她亲戚……”
“他会的。” 苏瑶转过身,眸子里的光比残月还亮,“上次碰瓷案,我们给他送了个顺水人情,让他揪出柳姨娘安插在京兆尹府的眼线。如今他正想往上爬,查清楚青嬷嬷的死因,就能抓住柳姨娘的把柄,这买卖他不会亏本。”
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苏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踮着脚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 月光下,个穿灰布裙的婆子正扒着海棠树张望,发髻上的银簪闪着冷光,是柳姨娘身边的王嬷嬷。
“别管她。” 苏瑶转身将洒了朱砂的名录抚平,指尖在 “青嬷嬷” 三个字上重重圈了圈,“她是来探动静的,我们越镇定,她们越摸不透底细。”
青禾嘟囔着 “真是阴魂不散”,却还是取来镇纸压住名录。苏瑶从妆匣底层抽出本蓝布封皮的册子,里面夹着她画的相府人脉图,柳姨娘的势力范围用朱砂标得密密麻麻。她提笔在城南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注上 “柳家洼” 三个字,笔尖戳破了纸页。
这本册子的夹层里,早已藏了不少秘密 —— 萧逸与北狄密使交易时用过的桑皮纸、柳姨娘五年前从账房支走三千两的领条、母亲临终前脉象的异常记录…… 而青嬷嬷,很可能就是把这些珍珠串成项链的那根线。
重新坐下时,案上的烛火又跳了跳。苏瑶望着跳动的火苗,心思早已飞到城外的柳家洼庄子。青嬷嬷会不会把账册藏在炕洞里?庄头的老婆去年生不出孩子,会不会求过青嬷嬷推拿?那些被柳姨娘克扣月钱的庄户,会不会记得些什么?
窗外的月光淌过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出张碎银网。苏瑶合上名录,指尖抚过冰冷的封面。她太清楚柳姨娘的手段了,那个庄子怕是早就被打造成铁桶 —— 庄头是她的表哥,管事媳妇是她的远房侄女,连看大门的都是沾亲带故的。
可那又怎样?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一闯。青嬷嬷是为了母亲才丢的性命,这笔账,她不能不算。
“青禾,” 苏瑶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明日医馆开门后,你去趟布庄。”
“做什么?” 青禾抬头时,正撞见苏瑶眼底闪过的厉色。
“扯三丈最结实的玄色粗布,再买两匹耐磨的细麻布。” 苏瑶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有些地方,白天去不方便。”
青禾手里的铜火箸 “当啷” 掉在地上:“小姐!您要亲自去柳家洼?那太危险了!我们等李捕头的消息不行吗?”
“等不及了。” 苏瑶的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节奏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柳姨娘连碰瓷都用上了,说明她们急着动手。我们慢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前世的记忆碎片正在拼凑 —— 母亲临终前紧握的锦囊、青嬷嬷被拖走时喊的 “账册在……”、柳姨娘房里那箱贴满封条的樟木匣子…… 这些散落的珠子,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