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学习与外部存在互动。织网者‘看到’了这些,它想帮忙。”
“帮忙?”李岩警惕地说,“环网的记录警告过,它会催化出不可控的群体意识涌现。”
“但也许……”苔丝思考着,“也许现在正是需要某种更高级协调的时候?深空威胁在进化它的沟通方式,我们的生态系统也在进化回应方式。但我们的进化是零散的、自发的、缓慢的。织网者或许能加速这个过程——不是强行创造意识,而是帮助已有的网络智慧更高效地组织自己。”
阿娣沉默地看着画面中缓慢变色的织网者样本。
这是一个风险巨大的决定。
环网封存它,是因为害怕它催化出的意识可能失控,或者进化速度过快导致系统不稳定。
但另一方面,深空威胁在四年八个月后抵达——时间在不断缩短。如果生态系统能以更智能、更协调的方式进化,或许能在威胁到来前建立足够的韧性。
他想起小树的话:“适量恐惧让根系扎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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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适量的风险,也能让智慧长得更快?
“我们需要测试。”阿娣最终说,“但不直接释放织网者。我们设计一个‘镜像实验’。”
“镜像实验?”
“根系网络菌在地下建立了一个小规模的记忆共享网络,对吗?我们在这个网络旁边,建立一个完全隔离的、但环境参数完全相同的‘镜像网络’。然后在镜像网络中,引入微量的、受严格控制的织网者催化信号。观察两个网络的演化差异:一个自然进化,一个被催化进化。”
“如果催化网络出现危险的不稳定迹象,我们立即终止,并销毁镜像网络。如果催化网络展现出更高效的记忆共享、更智能的威胁响应、同时保持系统稳定……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计划得到了谨慎的同意。
接下来的三天,园丁团队在距离现有地下网络二十米外的位置,建立了一个完全封闭的镜像环境:同样的土壤成分,同样的沉睡点分布(用从原沉睡点取出的微量样本克隆),同样的根系网络菌和虹彩生物膜起始群落。
唯一的区别是,在镜像网络的中心节点,他们放置了一个微型的织网者信号发射器——不是释放织网者本身,只是发射它用来催化连接的“邀请信号”。
信号发射在第四天黎明启动。
最初六小时,没有任何可见变化。
两个网络的监测数据几乎完全同步:沉睡点以相似的速度苏醒,菌丝以相似的路径延伸,记忆共享以相似的效率进行。
但第十二小时,差异开始出现。
在镜像网络中,根系网络菌的菌丝,出现了一种新的生长模式:不是单纯沿着化学梯度或物理阻力最小的路径延伸,而是会预先计算。菌丝在分叉前会短暂停顿,尖端分泌微量的探测酶,测试前方多个方向的土壤性质,然后选择最优路径——不是局部最优,而是考虑到整个网络连通性的全局最优。
“它在进行简单的规划运算。”艾莉娅对比两个网络的生长轨迹,“自然网络更像是在试错中学习,而镜像网络……像是有了模糊的地图和目标。”
第十八小时,更显着的差异出现了。
镜像网络中的虹彩生物膜,在唤醒第二个沉睡点时,没有派遣完整的胶囊信使。
它做了一件更高效的事:它将唤醒记忆和营养物质,编码成一段信息波,通过菌丝网络直接传输给目标点。信息波到达后,目标点的代谢活动在十分钟内就被激活,速度是胶囊信使的三倍。
“这像是……远程唤醒。”苔丝记录着,“省去了物理信使的制造和移动时间,直接传输‘苏醒程序’。”
第二十四小时,镜像网络做出了第一个令园丁们屏息的举动。
它主动“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