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了!
林秀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前哨站极其外围的某个附属结构,像是某个大型设备的检修层。空间广阔,但更加破败,几乎完全黑暗,只有远处几点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像鬼火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冰冷的死寂。
这里看起来不像有出路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向深处移动,传感器最大范围扫描,寻找任何可能的生机。
突然,她的感知捕捉到前方黑暗中,有一个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能量信号。那信号非常奇特,并非设备运行,也非能量泄漏,更像是一种……有规律的生物电信号?频率似乎有些熟悉……
她循着信号缓缓靠近。
在一个布满油污的检修平台下方,一堆废弃的隔热毯中,她看到了信号的来源——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早已褪色、破损不堪的旧式工程制服的人!他蜷缩在角落里,浑身脏污,气息微弱,似乎处于昏迷或半昏迷状态。而那微弱的生物电信号,正是从他手腕上一个老旧简陋的、似乎是自制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发出的!
前哨站里……除了“单元”和“遗民”,竟然还有这样的“普通人”存在?!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林秀警惕地靠近,机械臂轻轻拂开那人脸上的污垢。
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露了出来,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似乎感受到动静,那人眼皮颤抖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那是一双浑浊却异常清澈的眼睛,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纯粹的困惑。
他看到了林秀的维生舱,似乎并不十分惊讶,只是用干裂的嘴唇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又……又来新的了吗……系统……终于……找到这里了……”
他的口音很奇怪,用的词语也很古老,像是前哨站早期使用的语言。
林秀心中一动,尝试用系统通用的语言回应:“我不是系统的人。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老人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努力理解着她的话,然后缓缓地、艰难地摇了摇头:“不是系统……?那……就是‘外面’来的……?不可能……‘外面’早就……”
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生命监测仪发出的信号变得更加急促微弱。
林秀立刻从维生舱的应急医疗包里,分出一点珍贵的营养剂和清水,通过机械臂小心地喂给他。
老人贪婪地吮吸着,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
“谢……谢谢……”他喘着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秀,“我叫……老查理(old charlie)……是……‘守望者’(watchkeeper)……最后的……守望者……”
守望者?林秀从未听过这个称呼。
“这里是哪里?你怎么活下来的?”她急切地问。
“这里……是‘星港之眼’(starport eye)的……旧检修层……”老查理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躲过了‘大寂静’(great quiet)……躲过了‘净化’……一直在这里……守着……等着……”
大寂静?净化?他说的似乎是前哨站历史上某个被掩盖的黑暗时期!
“等着什么?”林秀追问。
老查理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悠远,他吃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黑暗的深处:“等着……‘星港之眼’……再次睁开……等着……回家……”
顺着他指的方向,林秀的传感器穿透黑暗,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在广阔空间的尽头,是一面巨大无比的、由某种特殊晶体构成的穹顶窗口。而透过那布满尘埃和污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