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一夜未眠的张俊康两口子,早早就从家里出来赶到了金世纪。
但由于时间太早,谁都不在。
再加上张俊康不是会员,连楼都上不去。
两口子只能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沙发上静静等待。
“俊康,你要不再找找人问问。”张俊康媳妇儿双眼红肿,一晚上着急上火的,嘴角都起了大泡。
“找谁都没用,等着吧,先看看能不能谈。”
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上午九点多,吴海夹着包,穿着貂,迈着八字步走进了金世纪的大厅。
张俊康做了几年买卖,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知道这是主事儿的来了。
他赶忙小跑上前,将吴海拦下。
吴海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皱起了眉头,“你干啥?”
“我…我是张远的父亲,请问您是……是民哥么?”张俊康有些紧张的问道。
尽管对方的岁数看上去比他要小不少,但他这时候,还真不敢托大喊声老弟。
闻言,吴海顿时就明白了咋回事儿。
毕竟小勇圈张远,还是他吩咐的。
“我吴海,是金世纪的经理,民哥一般不怎么来这边儿,你先跟我上来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哎,好好好,谢谢。”张俊康点头哈腰的道着谢。
夫妻俩一路跟着吴海上了楼,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吴海让二人坐下后,便给二民打电话说了一声儿。
“等着吧,民哥一会儿过来。”
“我…麻烦问一下子,我儿子他现在咋样啊?”张俊康媳妇儿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挺好的,没事儿,咱都正经人,不玩儿邪的,只要一会你们跟民哥谈妥了,我立马把人带来。”
“那我现在能不能先见见他?”
听到这话,张俊康赶忙拉了他媳妇儿一把。
人都说要过来跟你谈了,有时候提这种要求,就显得有点儿赛脸了。
果然,吴海冷笑了两声,回道:“那你把钱给我,人你直接领回去。”
“这位大哥,你不用听她胡扯,还是等民哥过来再说吧。”张俊康一边说着,一边在他媳妇儿胳膊上掐了一把。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最难熬的。
两口子不住的看着时间,显得心神不宁的。
直到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青年走了进来。
吴海看到来人,主动打着招呼:“哎,阳儿,来了。”
“啊,海哥。”陈阳回应了一句,转回头朝张俊康夫妻二人笑了笑。
两口子立马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不拆迁公司的那人么,昨天下午刚见过。
陈阳把大衣脱下,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就往嘴里塞了一根儿。
“海哥,扔个火儿。”
吴海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金属打火机,并没有扔,竟然站起身给陈阳递了过去。
而陈阳在点了烟后,顺手就把打火机连同桌上的烟都揣进了兜里。
“哎,别顺我打火机啊,那我刚买的,还是限量版,好几千块钱呢。”吴海跟小孩儿似的,赶忙冲陈阳讨要起了打火机。
“用一段儿,过几天还你,别整那抠搜的样儿。”陈阳龇牙笑着,压根儿没有还的意思。
“给你了,艹!你说你咋混这样了呢,烟没烟,火没火的。”
“这不想挣点钱儿,有人拦着不让么。”陈阳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张俊康夫妻俩。
而张俊康夫妻俩此时却震惊不已。
昨天搁村里见陈阳,本以为对方就是拆迁公司一个跑腿的小孩儿。
但现在这么一看,好像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