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郝亮深吸了口气,给烟叼在嘴上,一个劲儿猛嘬着。
抽完这根烟儿,也就该离开这座养育他二十二年的城市了。
他看向窗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任谁也没想到短短几天,父母双双遇害,而此时在家却成了身背四条人命的杀人犯。
不过,他一点不后悔。
就算是再重新来过,他也依旧会这般选择。
只不过很快, 他就迷茫了。
自首肯定是不可能自首的,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那几个人渣死十次,都不足为惜。
但以后该去哪儿,该做什么,他却一点儿没有头绪。
这时,放在腿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嗡…嗡……”
郝亮低头一瞅,是郝晓梅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直接就给电话挂断了。
刚才已经交代过了,再多说几句,也什么意义,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郝亮把烟头扔出窗外,拿起手机,就打算给卡抠出来扔掉。
但这时,手机却再次响起,是王岩。
刚才在镇上,那个骑着摩托车一脚给长毛踹倒的正是王岩。
他俩吃住在一起整整两年,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只留下一个背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郝亮把刚打开的手机后盖儿重新装好,按下了接听键。
“喂?”
“事抓紧时间走吧,我一个叔叔在广州那边儿,你去找他,我刚才已经帮你联系好了,等下把电话号儿发给你。”
“你……”
“你是想问我为啥会跟着你么?你给三哥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在门岗室,我听着了,我寻思着有点儿不对,就想着给你拦下来,结果迟了,那就帮一把得了。”
郝亮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抿了抿嘴,冲电话里道的声谢。
“谢了,大岩。”
“不说屁话,走吧,到了那边儿安定下来,给个信儿。”
“嗯,知道。”
“对了,还得给你说一声儿,四条人命,这把事儿估计小不了,我瞅着派出所里二十来号人都出来了,如果走出不去,找三哥帮帮忙,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别人,但这回关乎生死,别端着了。”
……
确实如王岩所说,事儿大了。
四条人命,当街行凶,特大命案,极其恶劣。
很快,经过层层上报,就捅到了省厅。
这一下炸了锅。
晚上九点,沈y市公安局大楼会议室。
市局一把亲自坐镇协调人手,手机,固话一个接一个打了进来。
“落光和,不需要我多说,你也明白,现在全省都在盯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抓捕到嫌疑人,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报省厅,我这边全力协助。”
“是。”
挂断电话,落光和面沉如水,目光依次扫过众人。
“都听到了吧,省厅的领导亲自打电话了,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在距离派出所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杀人,这不仅仅是一起凶杀案,更是对我们的挑衅,我不管你们手头现在有什么案子,全都给我往后排,从现在起,全市所有警力优先倾斜这起命案,听明白了么?”
“明白!”
各个分局的负责人齐刷刷的回道。
“李立!”落光和看向左手边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警察。
“到。”
“你是第一负责人,立刻把分局的尖子圈抽出来,挨家挨户排查,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第一时间汇报!”
“是!”李立抬手敬了个礼,一脸凝重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案子发生在于洪区,而他作为于洪区分局的局长,这要是抓不到人,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