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低语。
“你母亲逃不过命运，你也一样。”
是南宫炽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符文里渗出来的。他的意识还挂着，缠在系统的旧程序上，不肯散。
谢无涯猛地站直，挥剑划地。剑尖在地面拖出一道痕，殉道者的名字一个个亮起来。一道屏障升起，挡住了涌上来的数据流。
陆绾绾蹲下去，把最后一粒粉按进裂缝。她说：“这一次，我不倒流了。”
光圈闪了一下，凝固了。
我站起身，手还贴在石壁上。符文开始分解，化成光流钻进我的皮肤。我能感觉到它们在走，沿着血管，一路冲进左眼。视野变清晰了，不只是眼前的现实，连空气里的数据碎片都能看见。它们漂浮着，像尘埃，带着指令和编码。
母亲留下的东西，全进来了。
我抬手摸了摸左眼。那里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只是发亮，而是像装了一个新的系统界面。我能读它，也能改它。
背后的影子动了一下。
不是我动的。
它自己扭了半寸，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
南宫炽的声音又来了：“你以为你能控制它？她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理他。
我只说了一句：“她不是逃，是埋伏。”
话落的瞬间，整面石壁塌了。符文全化成光，涌入我体内。地面裂开更大的口子，下面不再是岩石，而是流动的数据河，泛着青铜色的光。谢无涯的屏障在抖，快要撑不住。
我转身，面对他们。
“接下来，我去祭坛。”
谢无涯想说话，但我抬手拦住了。
“你不用跟我去。”
“我不放心。”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我看着他，“这是规则。只有一个人能走进最终节点。”
陆绾绾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冷，力气却很大。
“你会回来吗？”
我没回答。
我不能骗她。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进去，所有人都会消失。
谢无涯把剑递过来一点：“至少带上这个。”
我摇头：“剑进不去。它属于旧系统。”
他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走向那道光。
脚踩进去的时候，地面像水一样荡开波纹。背后传来谢无涯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数据流包围了我，一层层裹上来，像是在扫描身份。
左眼的符文自动亮起。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刻着两个名字。
我伸手推门。
门开了。
祭坛内部静得能听见呼吸。
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眼球，由无数碎片拼成，正缓缓转动。它看见我，虹膜裂开一道缝。
我走进去。
身后的大门开始关闭。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谢无涯站在光外，剑插在地上。
陆绾绾靠着他，抬头望着这边。
她们的脸，在门合拢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