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还有意识。我伸手抹掉她指甲缝里的粉末，把她八音盒塞进自己口袋。
然后，我将工牌残影和沙漏碎片并置掌心，用血画出母亲遗留的符文。
两者接触刹那，浮现出一段微缩影像：两个婴儿共处一个透明容器，身上连着无数导管。双生观测体·互斥稳定协议。
原来她们本是一体。
南宫若和陆绾绾，是从同一个胚胎分裂出的双子系统载体。一个负责观测时间线，一个负责记录死亡结局。但系统不允许双重主导，必须有一个人成为主控，另一个则会被吞噬。
而我是变数。
因为我能操控怨气值，能改写规则。
我缓缓站起身，把陆绾绾轻轻放在通风管壁凹处，脱下外套盖住她。阿絮只剩巴掌大，贴在我肩上发抖，但我还是下令：“撑住三秒。”
它没反驳，只是凝聚最后的力量，在我面前展开一道极薄的影幕。
我掏出随身小刀，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将血滴在沙漏残片上。怨气值开始汇聚——那是过去两年里，所有鬼替我写作业、偷试卷、传消息积攒下来的成果。
“以百鬼代笔之功，”我低声念道，“篡改沙漏流速判定——暂停十秒。”
空气凝滞。
银沙停止流动。
通道口的巨型虚影出现裂痕，禁制松动。
我迈出一步，踩在冰冷的金属地上。
就在第二步落下时，南宫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颤抖：“你知道代价吗？”
我没回答。
而是将工牌残影贴在胸口，感受那股来自二十年前的震动。母亲的编号还在运转，校工的钥匙也还在前方等待。b3通道就在眼前，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
我伸手去掏口袋里的八音盒，想确认时间。
却发现盒盖不知何时打开了。
里面没有胶卷，也没有机械齿轮。
只有一小撮银色粉末，正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倒计时数字：
我抬起脚，踏进通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