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一百点怨气终于集齐。逆命改写，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谢无涯突然跪了下来。
他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像被抽了骨架，单膝砸在地上，胸前的青铜楔子爆发出刺目血光。那光扫过广场，裂缝中的紫色黏液瞬间沸腾，冒出细小气泡。
“他在传递信息。”我说。
我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道光影化的楔子。刻痕契约立刻共鸣，一股断续的数据流冲进脑海。
校长室，机械义眼嵌入墙壁，投射出巨大的界面；
南宫炽的影像站在中央，正在输入一串命令；
我收回手，眼神沉到底。
“他们想把我妈的存在彻底抹去。”我说。
“不只是她。”阿絮低声道，“所有和逆命者有关的痕迹，都会被重新定义。”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黑点，轻轻握紧。只要发动一次逆命改写，就能篡改这个进程十分钟。但必须精准锁定目标节点，否则会被系统察觉异常波动。
“时栖。”我转身，“蚀骨花还能撑多久？”
他看了眼地上的裂缝：“最多八分钟。之后数据链闭合，谁都进不去。”
我闭眼，再次调出系统权限界面。我在空白处画了个圈，将19870412设为锚点。
“阿絮，准备好接收指令。”
“随时奉陪。”他缠上我的脚踝，声音带着倦意，“改完记得兑现自由权。”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左眼银光凝聚到指尖，缓缓点向掌心那颗黑点。
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谢无涯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我看懂了。
——等等。
我顿住。
他抬起手，指向钟楼顶端。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从塔尖垂下，连接着地面某一点。
正是我们脚下。
“有人已经在改写了。”我说，“另一个信号源，同步介入。”
阿絮抽了口气：“不是我们这边的。”
我睁大眼，银光扫过红线轨迹。它不属于当前系统架构，也不来自任何已知通灵体。但它确实存在，并且正在与校史数据库建立链接。
“双线操作。”我低声说，“我们在准备逆命改写，另一边已经动手了。”
“谁？”时栖问。
我盯着那根红线，心跳慢了一拍。
“不知道。但对方用的，是和我一样的规则外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