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叹气。“我以前总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每天醒来都要丢掉一点过去。现在才知道……那些丢失的记忆,其实是被系统主动剥离的。它不希望我们知道太多。”
我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脉搏稳定,温度正常,不像刚经历过灵魂重组的样子。
“你还记得多少?”
“全部。”她说,“包括另一个‘我’的经历。她在别的时空里死过七百多次,每一次都是为了修正时间线,让某个关键节点不被触发。最后一次,她选择主动融入我,代价是彻底消失。”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我看见她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收回手,站起身环顾四周。法阵依旧完整,锁链缠绕着机械义眼的残骸,悬在半空不动。可就在这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
不是来自废墟内部,而是更深的地方。
我快步走向观测之眼的残骸。原本碎裂的眼球结构正在缓慢聚合,晶体状物质从裂缝中析出,像树根一样向四周蔓延。顶部开始形成一个模糊的界面,字符不断刷新:
“它还没死。”我说。
阿絮在我袖中挣扎着抬起头:“我去……干扰它……但撑不了多久……”
“去吧。”我把袖口拉开一点,“记住,不要硬碰,用怨气模拟系统信号,打乱它的同步频率。”
它点点头,影子一晃,钻进了地面的缝隙。
我摸出谢无涯的黑色记事本,翻开最后一页。空白,此刻却浮现出一行字:
字迹很淡,像是被人用极细的笔尖轻轻描上去的,随时会消失。
我盯着这行字,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陆绾绾。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清明。
“你说……我们都是容器?”她问。
“不止我们。”我握紧记事本,“还有谢无涯,陈墨,时栖……所有带刻痕的人。系统从一开始就打算用我们互相触发机制,直到有人完成最终改写。”
她缓缓点头:“所以南宫炽不怕我们反抗。因为他知道,只要容器还在,系统就能重建。”
话音刚落,地面的晶体突然加速生长。
一根柱状结构拔地而起,高度接近三米,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数据流。
我冲到柱体旁,伸手按在表面。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窜上来,同时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将我弹开。
不行,靠物理接触没法阻止。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绾绾:“你能感知时间流吗?能不能找到它重构的节奏?”
她闭上眼,眉头微皱:“有规律……每隔七秒一次脉冲……像是在校准什么。”
七秒。
我心头一跳。
观测之眼曾经的能力——注视超过七秒,就会剥夺感官。
它现在是在自我修复的同时,重新设定攻击协议。
“阿絮!”我喊了一声。
袖口抖了抖,它虚弱地探出头:“我在……干扰了三次……但它换了频段……我跟不上了……”
怨气值快耗尽了。
我盯着那根柱子,脑中飞速运转。鬼怪无法正面抗衡系统核心,但诡语系统的真正底牌从来不是战斗。
是篡改。
我还有一次逆命改写的机会。
100点怨气值,换十分钟悄无声息地修改规则。虽然不能直接摧毁服务器,但可以给它植入一个错误指令,哪怕只有几秒延迟,也可能打断重构进程。
问题是,一旦使用,就必须精准命中目标代码段。而现在,我连入口在哪都不知道。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记事本。
谢无涯的记事本为什么会突然显字?是因为契约共鸣?还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我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