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我……那天请假了。”
“没有。”我盯着她,“那天你坐我旁边,数学课小测,你抄了我的第三题。后来你发动了回溯,把错改对了。但你忘了自己抄过。”
她后退半步:“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阿絮看见了。”我轻轻转了转笔,笔尖落地,灰影在桌底接住,又弹回我手里,“它每天帮我捡笔,也看见你偷偷换我抽屉里的作业本——不是为了抄,是为了取血样。”
她脸色变了。
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她刚关上的暗格,把冷藏管拿出来,举到灯下:“七管血,够启动什么程序?是让系统判定我死亡,还是直接把我变成祭品?”
她没否认。
我笑了下:“你一直装乖,装需要保护,其实从第一天进宿舍,就在等这个机会吧?等我受伤,等我失控,等我能被‘合法’清除。”
她忽然抬头,眼神空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拉走。再聚焦时,声音变了:“你不懂……这是必须的。”
“我不懂?”我捏紧冷藏管,“那你告诉我,八音盒里的胶卷是谁给的?南宫炽?还是另一个‘我’?”
她没回答。
阿絮的影子突然从耳坠里窜出,贴地绕到她身后,顺着墙角爬上书桌,钻进抽屉缝隙。三秒后,它带回一张折叠的纸条——是从八音盒底部撕下来的,上面印着一行小字:“第60次同步完成,目标血液浓度达标。”
我把它摊在桌上。
“同步?”我问,“你在和谁同步?另一个时间线的你?还是……南宫炽的克隆体?”
她猛地扑过来想抢。
我侧身躲开,顺手把纸条塞进内衣夹层。她扑空,撞在桌角,手肘磕出声响。银粉从她指甲缝里簌簌落下,像雪。
“你不是陆绾绾。”我说,“真正的陆绾绾,不会在紧张时折手指——那是你从她记忆里偷来的习惯。”
她站在原地,呼吸变重。
我一步步往后退,靠近门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从你第一次问我‘昨天有没有掉笔’开始,我就在查。你记得的事,总是比我晚一天。你的眼神,总在确认‘现在’是不是‘正确’的时间点。”
她忽然笑了:“可你还是让我拿到了七管血。”
“因为我让你拿。”我靠在门边,手摸上门把,“我在等你暴露。等你说出‘献祭程序’这四个字。”
她笑容凝住。
“阿絮早就录下了。”我轻声说,“你每说一个字,它就记一笔。现在,证据在我手里,你在系统里的每一次回溯,都会留下痕迹。”
她盯着我,忽然抬起手,指甲狠狠划过掌心。
银色粉末混着血滴下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扭曲的符号。
我立刻后退,耳坠发烫——阿絮在预警:空间扰动。
她嘴唇动了,像是要发动第三次回溯。
就在这时,我抬起手,将最后一滴血抹在耳坠上。
“阿絮。”我说,“把录音,传给谢灵犀。”
灰影一闪,钻进墙缝,顺着电线管往祠堂方向去了。
她动作僵住。
“你不能……”她声音发抖,“她不该介入……”
“可她已经介入了。”我拉开门,“从你打开八音盒那天起,她就知道你会来。”
我走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要同步吗?”我说,“那就看看,这一次,谁才是真正的‘现在’。”
门关上。
走廊尽头,通风口的铁格子微微震动了一下。
谢无涯还靠在那里,没醒。
我蹲下,把冷藏管塞进他衣服内袋,然后扶起他,往楼梯口走。
左眼的银光还在闪,像是系统在自动更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