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笑麟的目光从儿子转向林馥,浅色的眼眸一旦没有笑意,就会象冷血动物一样充满漠然的审视。
林屹寒跑到林馥身前,警觉地看着陆笑麟。
林馥抚摸儿子的头,“放心,他什么也不会做。”
陆笑麟坐在地上,勾起唇,眼中有自嘲也有不甘,听到林馥的话,爬起来就走。
果然象林馥所说的那样,男人什么也不会做。
他的心在她那里。
她想怎样就怎样,他没有反抗的馀地。
陆笑麟走了。
林馥没追。
她搬来椅子,把儿子抱上去,握着稚嫩的小手一笔一划填上佛象。
“妈咪,手有点疼。”
“疼就对了,记住这座佛怎么画,记住佛前站的人。”
“妈咪……”
她的孩子要幸福快乐地活下去,但藏在画中的一切,从林春山传到她手上,也要从她这里传到林屹寒手上。
别的不会没关系。
记住这个画面就行。
林馥说:“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也要教他们画。”
林屹寒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
夜深人静。
林屹寒睡着了,林馥洗完澡吹头发,本该紧闭的浴室门悄无声息打开,一双手从后面抱住她。
林馥歪头揽出头发,继续吹。
男人与她耳鬓厮磨,却一言不发,只喘息一声强过一声,手也越来越不安分。
林馥关掉吹风机,放到台子。
镜子里,陆笑麟抬眸看她。
琥珀色的眼睛机敏又脆弱,紧迫的情欲褪去,他在她前面,总是显得无措。
林馥叹气,“是有一个相亲对象,但是刚见了一面,小寒就闹着要回国。”
“如果儿子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有别的男人了?”
陆笑麟紧紧搂住她。
林馥说生活总要继续。
陆笑麟说:“这种生活继续下去有意思吗?如果不能跟爱的人在一起,我宁愿去死。”
“你呀。”
林馥叹气,“长不大么?”
伤心是肯定的,痛苦也无法避免,但是习惯了也就不痛了,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我都能心平气和见顾南枝,你怎么听儿子说两句就要闹?”
“我跟顾南枝没有关系。”
“她喜欢你。”林馥说:“你要珍惜。”
“我喜欢你,你又珍惜了吗?”
“我难道不珍惜吗?”
林馥离开时,是被傅桃强制带走,她的愿望本来是跟他同生共死。
到底是一直在深渊里挣扎痛苦,还是拼尽全力爬出来痛苦?
谁又能告诉她答案?
“殉情太简单了,阿麟,只要闭着眼一跳,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但是小寒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
陆笑麟在镜子里看她,眼框红得不象样。
林馥字字如针,眼睛却是清明镇定的。
陆笑麟松手。
确如秦杨所说,他应该多看孙子兵法。
林馥转身抱住他,用力贴住冰凉的脸颊,给他最真心也最伤心的祝福,“阿麟,坚强一点,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不用陆常进在后面撵,陆笑麟也出去了。
王五说他跟了一段时间顾南枝,但是像林馥说的那样,他跟不住,连顾家在哪都没摸清就灰溜溜回来。
“林家和顾家本来就是一体两面,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本事却不分家的,你班门弄斧了。”
“是,小姐。”
王五挫败道。
王六进来,说他也有事禀告。
“说。”
林馥继续翻书,这是她父亲林继海留下的手稿,向明月是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