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体炸弹,还是更加生猛的肉身拆弹,还是他陆笑麟出去一趟,什么土特产也没带,就带了条叛徒的狗回来?
算了。
活着就好。
他能活着,她也就暝目了。
陆笑麟提到当地政府军恰逢其时的支持,问是不是林馥的手笔。
林馥笑死了。
“我好大的面子,你是真敢想。”
默了默,她低声说:“过两天跟我去一趟顾庄。”
陆笑麟秒懂,定定看着她。
林馥问他看什么。
男人垂眸笑起来,笑纹缱绻,笑意深重,是只对林馥绽放的樱花般的笑。
“馥馥……”
她的名字,经由他的气息缓慢粗沉地念出。
象是释迦摩尼在水里听到的那声“唵”。
世界为之摇撼。
一种冲动,从肺腑生出,汇聚成热流,热流滚进心脏,带来阵阵剧烈压缩,使得心跳声清淅可闻,像鼓在擂。
再后来,一场酸雨淋湿她。
每个细胞都在灼烧,都在崩塌。
她要融化了。
酸涩的感觉堵住喉咙。
雾黑的眼睛无端端发红,不,不是无端端——陆笑麟这样的笑容,林馥前世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她和陆斯年的婚宴上,陆笑麟站在花丛隐蔽的深处,而她站在璀灿的光中。
一次是在陆笑麟死前的一周。
林馥有种冲动。
现在就抱住陆笑麟,逃到世界尽头。
……
“臭丫头,怎么又对我动手动脚?”
林馥抱住陆笑麟,男人没有反抗,但声音闷闷的。
“现在没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只要不说,没人会知道。”
“无聊。”陆笑麟的声音哽了一下,“别玩这种把戏。”
“害羞了?”
“……就不该让你跟周甜来往。”
“关甜甜什么事,你不喜欢就拒绝,我松手就是。”
陆笑麟沉默着,一直沉默着,任由林馥抱住自己。
林馥颇有些得意,“身体还是比嘴巴诚实。”
日光很淡。
照在身上不暖。
陆笑麟问她能不能一辈子抱紧他。
林馥松开手。
男人从雕花木椅上抬起头,黑发遮了眼,但仍挡不住其中的灸热,他的目光岩浆一样,烫得林馥身体发软。
是男人了。
喉结突出,骨骼硬朗,下巴有轻微的暗沉,是午后冒出来的胡茬。
他的呼吸和目光一样能灼伤她。
林馥低下头。
心里小鹿乱撞。
陆笑麟说:“馥馥,不要难过了,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只要我在,没人能拿走属于你的一切。”
林馥再次抱住他。
就象抱住一团即将掉落的火。
陆笑麟的声音越来越低。
几乎到了没法分辨的地步。
林馥只能听清楚其中近乎呓语的那句:“我说到做到,馥馥,我一直都记着,一直都记着……”
他记着什么?
算了。
只要不是记仇都行。
林馥沉迷此刻的相拥,他那么乖,那么脆弱,一点刺都不带,她甚至想亲他两口,不是亲脸,是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