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天从骊山地宫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夕阳把那片永远灰白的天边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暗红。
他站在地宫入口的山坡上，没急着往崐仑基地那边赶，而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感受着。
感受脚下大地那厚重、温暖、仿佛带着脉搏的“地气”，感受空气中那稀薄、混乱、但顽强流动的灵气，也感受着远方崐仑基地方向传来的、隐约的、嘈杂却充满生机的“人气”。
实力恢复到了七成，体内那缕“社稷龙气”如同定海神针，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灵魂深处的轩辕剑意，似乎也因为这次地宫之行和“社稷龙气”的滋养，变得更加凝练、活跃，与他心神的联系越发紧密、顺畅。
“五年……”他低声自语。从火星回来，到集成人联，颁布总纲，创建学院，开建新船……时间在忙碌和希望中过得飞快，转眼竟已过去数月。人联这台机器，总算从濒临报废，变成了能勉强运转，甚至还开始往外冒点新零件了。
他没动用神力飞行，就象个普通人一样，沿着修缮过的山路，慢慢往崐仑基地方向走。路上遇到了几波巡逻队，有武者，也有装备了新型能量步枪的普通士兵。
他们看到王一天，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立正敬礼，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
王一天对他们点点头，继续前行。他想看看，这人联的“里子”，到底怎么样了。
进入基地外围，景象更加忙碌。新的居住区、工坊、训练场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虽然大多简陋，但规划整齐，人来人往，虽然大多面带菜色，但眼神里不再是死寂，而是带着一种“有事可做、有目标可追”的活泛劲儿。
街边甚至有了简易的交换集市，用贡献点或是以物易物，交换着食物、工具、甚至是一些粗陋的手工艺品。
“王顾问！”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王一天回头，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中年人，穿着印有“泛人类科学院”字样的制服，抱着一堆图纸匆匆跑来，是苏汉州手下的一个研究员。
“您出关了？苏院长在总控室，正为监测到的新情况头疼呢！”
“新情况？”王一天眉头微挑。
“是！关于那些‘斑块’和虚影的！”研究员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最近观测数据有点不对劲，苏院长和军事指挥部那边正在紧急会商。您回来了正好！”
王一天点点头，不再耽搁，身形微动，便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崐仑基地地下的总控中心门口。门口的卫兵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连忙敬礼开门。
总控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分成了十几个小窗口，显示着全球各处主要灰白“斑块”的实时监测画面、能量读数曲线、以及虚影活动热力图。
苏汉州、刘勋、还有几位负责军事监测和情报的军官都在，一个个眉头紧锁。
“王顾问！”刘勋第一个看到王一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您来得正好！出怪事了。”
苏汉州也转过身，顶着一对更黑的眼圈，指着屏幕：“老王，你看这些数据。过去三个月，全球所有已标记的灰白‘斑块’，其内部常规虚影的活跃度，整体下降了超过百分之四十！很多以前虚影频繁出没的边缘地带，现在安静得跟鬼……呃，跟真的死地一样。”
王一天看向屏幕，那些代表虚影活动的红色热力图，在许多局域确实变得暗淡、稀疏。“这是好事？”他问。
“如果是自然衰退，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刘勋沉声道，“但问题就在这儿。‘斑块’本身的能量读数没有明显下降，扩张虽然被我们的‘秩序净化力场’延缓了，但也没停止。而且……”
他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