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灼烧后的焦糊味混合的怪味儿。白板上写满了正常人看一眼就头晕的公式、符文和鬼画符，擦都擦不过来。
争吵声、拍桌子声、兴奋的怪叫声，此起彼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要不是门口有全副武装的宗师站岗，过路的人还以为里头在搞什么非法集会。
苏汉州成了最忙的人，也成了最“可恨”的人。
他顶着一头越发像鸡窝的白发，眼珠子通红，抱着一台从“方舟”数据库里抢救出来的、勉强还能用的便携终端，像条鲶鱼一样在各个实验室、讨论室之间乱窜。
“能源部！第七号能量回路的谐振模型算出来没有？！算不出来今天谁都别想睡！‘薪火三号’的引擎等着用呢！”
“材料部！老周！我让你用三号秘境晶粉尝试替代‘灰衣人’残骸里的传导介质，不是让你把它和食堂的糊糊煮一锅！”
“生物部！小陈！那份从‘虚影统领’残骸里提取的惰性灵子样本分析报告呢？什么？设备又烧了？去‘自由港’拆！那边刚运来一批旧时代的精密仪器，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空间部……空间部的人呢？又他妈全跑去观测台看星星了？老子要的是稳定空间褶皱的数学模型！不是星图！”
“符文部……符文部还行，至少安静点，就是满地都是刻废的石头片子，走路小心点别摔着……”
老头儿的吼声成了研究院的背景音。压力大得吓人，但诡异的是，进展也快得吓人。
很多卡了许久的问题，往往在研究人员熬得两眼发直、快要放弃的时候，脑子里会莫明其妙闪过一点灵光，或者小组讨论时某人一句无心的吐槽，恰好就点破了关键。
大家都把这归功于“集中力量办大事”和“压力产生动力”，只有极少数隐约知道“文明之光”存在的高层，心里门清。
苏汉州自己就是受益者之一。他感觉最近思路特别清淅，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关于“协议”能量和秘境符文结合的难点，最近琢磨起来顺溜了不少。
他把这归功于“方舟”数据库的补充和王顾问带回来的母巢数据碎片太关键。
这天，空间部爆发出一阵几乎能把屋顶掀翻的疯狂欢呼和鬼哭狼嚎。
苏汉州鞋都跑掉一只，冲过去一看，只见部门老大，一个以前搞天体物理、现在半路出家研究空间符文的老教授，正抱着一个脸盆大小、布满复杂银色纹路的金属圆环，又哭又笑，旁边一群助手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成功了！院长！成功了！稳定了！超过三百秒了！！”
老教授看到苏汉州，直接把那金属圆环往他怀里塞。
苏汉州手忙脚乱地接过，差点没抱住。
圆环入手冰凉，但内部能感觉到一股稳定而内敛的空间能量在缓缓流转。
圆环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形成一个稳定的、巴掌大小的微型空间涡流，但并没有狂暴的吸力或撕裂感，反而给人一种“门”的感觉。
“这是……基于秘境跳跃器原理的小型化稳定器？”苏汉州眼睛亮了。
“何止小型化！”老教授唾沫横飞，“我们结合了‘方舟’数据库里关于曲率泡的部分残缺理论和母巢数据里对局部空间锁定的反面运用，重新设计了能量回路和符文嵌合方式！看见这圈银色纹路没？用的是‘自由港’那边刚试制出来的‘流银记忆合金’，能自适应能量波动，极大提高了稳定性！”
他指着旁边一台还在冒烟的复杂设备：“我们进行了连续测试！这个‘短距迁跃引擎’原型机，可以在维持自身空间坐标基本稳定的前提下，在实验室范围内，实现物质微粒的定点传送！误差不超过一毫米！持续时间从最初的五秒，提升到了现在的三百二十秒，而且还在延长！”
苏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