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下的研究员们眼睛都看直了，
围着它们打转，嘴里念叨着各种听不懂的参数和术语，象一群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但谁都不敢真上手摸——天知道这“第六实验场”的科技有没有什么“认主”或者“生物识别”的坑。
王一天下了死命令：安全第一。任何操作，必须由至少三人小组共同执行，一人操作，两人监督，随时准备激活紧急预案。
接下来的几天，研究区灯火通明，昼夜不歇。苏汉州带着团队，像拆解一个来自外星的超级魔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与“信息中枢”创建最低限度的沟通。
进展缓慢，但并非没有。他们成功激活了信息中枢的部分表层日志记录功能，虽然大部分信息因为编码方式和能量衰退变得模糊不清，但结合之前石碑的破译经验，还是能提取出一些碎片。
“……第七实验场……文明演进轨迹偏离基准线17……标记观察……”
“……检测到低阶‘清理单元’（灰衣人）活动异常……能量特征匹配失败……”
“……激活‘格式化’预备协议……目标局域锁定……”
“……警告：检测到高秩序、高能级概念武装反应（轩辕）……协议执行受阻……逻辑冲突……”
“……进入‘观察与追踪’模式……评估威胁等级上调……标记为‘异常量据扩散’……”
这些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碎片，拼凑出一个令人背脊发凉的图景：
他们在“协议”的评估体系里，从“需要清理的错误数据”，升级成了“携带危险武器、干扰程序运行的顽固病毒”，并且被重点标记、追踪了。
“这个‘协议’，还真是个死脑筋的程序，一点情面不讲。”赵长云听完苏汉州的汇报，咧了咧嘴，笑容有些发苦。
“程序才最可怕，因为它不会累，不会怕，不会犯错——至少不会犯我们理解的那种错。”巴顿抱着骼膊，独眼里闪铄着凶光，“它只会按设置好的逻辑，一遍遍执行，直到把我们‘删除’为止。”
王一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悬浮的菱形晶体。他武神境界带来的、对规则和高维信息的模糊感知，让他能“触摸”到信息中枢内部那更加庞大、更加复杂、也更加冰冷的逻辑流。
那是一种超越了文明、超越了善恶、纯粹基于某种“宇宙法则”或“实验守则”运行的庞大意志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威胁，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
这一天，苏汉州团队在尝试解析信息中枢的一个深层被动监测模块。这个模块似乎不存储主动信息，而是象一个永远打开的、极度敏感的“耳朵”，在监听着某个极其特殊、极其隐秘的频段。
“能量反馈正常……频率调制匹配中……尝试接入未知频段……”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额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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