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小规模的异常。巡逻队报告，边界附近的“虚影”出现频率明显增加，而且似乎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有意识地朝着据点方向“张望”，甚至试探性地冲击预警阵法。
接着，情况迅速恶化。
“崐仑基地急报！东侧边界出现超过五十只‘虚影’集群！正在冲击外围防御工事！请求护卫军支持！”
“最后堡垒调用！西面灰白区涌出大量‘虚影’，规模近百！其中疑似有多个高强度个体！防御压力极大！”
“自由哨所……我们需要帮助！它们太多了！防线要撑不住了！”
短短几天内，求援信息像雪片一样飞向同盟理事会。
仿佛一夜之间，那些沉寂在灰白局域深处的“虚影”，被什么东西唤醒、召集了起来，开始有组织、成规模地冲击人类仅存的据点。
“妈的，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
赵长云刚从崐仑基地支持回来，铠甲上还带着能量灼烧的痕迹，脸色阴沉。
他带去的护卫军小队配合崐仑守军，虽然击退了那波虚影潮，但消耗巨大，人人带伤。
而据刘勋说，这已经是三天内的第三次了，规模一次比一次大。
“不是多少的问题，”
巴顿将军的独眼里也充满了血丝，他刚轮换下来，“是它们好象……学聪明了。不再傻乎乎地硬冲，会试探弱点，会佯攻，甚至会躲开欣冉丫头的净化范围。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最近的‘虚影’，个体强度普遍比之前高了一截，普通宗师对付起来已经很吃力了。”
苏晚晴看着面前汇总的战报，忧心忡忡：“理事会已经下令，非宗师不得参与一线防御。但就算这样，各据点的防御压力还是太大了。护卫军四处救火，疲于奔命。长期下去，人困马乏，防线迟早会被拖垮。”
“而且，”她顿了顿，“根据各据点反馈，这些‘虚影潮’冲击的地点、时机，似乎并非完全随机。它们好象能感知到我们据点内‘存在’气息的强弱，会优先攻击防御相对薄弱、或者人员、能量波动密集的局域。”
一直没说话的王一天，坐在会议桌的一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看向苏汉州：“苏老，研究有新进展吗？关于这些‘虚影’的本质，还有它们为什么突然聚集、行为模式改变？”
苏汉州推了推眼镜，调出一块显示着复杂数据和波形图的屏幕。
“根据这一年多来对大量‘虚影’残骸和战斗数据的分析，结合欣冉之前从石碑得到的信息碎片，我有一个初步的、比较大胆的推测。”
“说。”
“我认为，‘虚影’很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怪物，甚至不是灰白局域本身的‘产物’。”苏汉州语出惊人，“它们更象是……‘格式化’过程中，那些被强行从‘存在’层面‘删除’掉的一切——物质、能量、信息、乃至生物的意识、记忆、情感——残留的‘碎片’或‘怨念’，在灰白局域特殊的能量场和混乱规则下，与‘格式化协议’本身残留的某种‘执行逻辑’或‘清理程序’片段，混合、扭曲、聚合而成的……一种‘现象集合体’。”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这个解释有点绕，但细想之下，让人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王一天缓缓道，“这些‘虚影’，其实是……被‘删除’的世界的‘鬼魂’？还带着点‘格式化程序’的杀戮指令？”
“可以这么理解。”
苏汉州点头，“所以它们本能地憎恨、攻击一切‘还存在’的事物，因为‘存在’本身，就是对‘被删除’的否定。所以它们会被据点内旺盛的‘存在’气息吸引。所以它们惧怕高度秩序、纯净、代表了‘正面存在定义’的能量，比如欣冉的光明之力，或者其他阳刚、雷霆属性的力量，因为那与它们‘混乱、虚无、被否定’的本质相冲突。”
“那它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