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淡金,到亮金,到炽金。
最后,亮到无法形容。
象一枚小太阳,在王一天灵魂深处燃烧。
然后,它动了。
不是被王一天控制。王一天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是系统,用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引导着、或者说“推动”着这柄被强行“点燃”的轩辕剑影——
冲了出来。
没有发出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种开天辟地、涤荡寰宇的恐怖轰鸣,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观察台上,一柄剑,从王一天眉心,缓缓“钻”了出来。
不是实体。是光影。一柄古朴、威严、通体流淌着炽金色光芒的三尺长剑虚影。
剑身一面,隐约有日月星辰流转。
另一面,山川草木的纹路稍纵即逝。剑格处,那块暗金色的不规则碎片,此刻亮得如同心脏在跳动。
这剑影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凝固”了。
不是真的凝固,是感觉。灰白色“抹除意志”带来的那种粘稠、滞涩、剥离存在的恐怖感,被这剑影散发出的堂皇、浩大、仿佛能定义“什么可以存在、什么必须存在”的霸道气息,硬生生顶开、驱散。
剑影周围,空气变得“干净”,光线变得“正常”,连脚下那片正在被灰白侵蚀的地面,都暂时停止了“褪色”。
灰白色的、接天连地的“墙”,在剑影出现的刹那,微微一顿。
万分之一秒的停顿。
但就是这万分之一秒,给了王一天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感觉自己快“散”了。意识在飘,身体在变轻,眼前开始发黑。
但他还“看”得见那柄剑。
剑就在他面前,悬在空中,微微颤斗,发出清越的、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的嗡鸣。
它在“等”。
等一个“握”它的人。
等一个,把它“斩”出去的人。
王一天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抬起头,看向那柄剑。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第一次握住“轩辕剑投影”时的感觉。想起和魔神死战时,剑在手中震鸣。想起昏迷中,是这剑的碎片护住了他最后一点灵魂。想起女儿醒来时,骄傲地说“爸我变厉害了”。想起妻子握着他的手,说“一起”。
“呵……”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气音。
然后,他用尽全身——不,是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抬起了手。
那双手,枯槁,布满皱纹,皮肤松垮,像七八十岁老人的手。
但这双手,抬得很稳。
他虚握,像握着一把并不存在的剑柄,手指缓缓收拢。
在他手指合拢的瞬间,那柄悬在空中的炽金色轩辕剑影,仿佛找到了归宿,主动“递”到了他手中。
没有实感。但王一天“感觉”到了。
沉重。无法形容的沉重。不是重量,是“责任”,是“因果”,是“定义”的沉重。
锋利。触及灵魂的锋利。不是能切开什么,是“可以切开”这个概念的锋利。
他握着剑,手臂在抖,全身都在抖。每一寸肌肉、骨骼、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魂像被放在烧红的铁砧上捶打,痛到麻木。
但他没松手。
他看向前方,看向那道接天连地、正在重新压下、要抹除一切的灰白“墙”。
他身后,是基地。基地里,是妻女,是战友,是还在喘气的人。
他头顶,是天空。天空之外,是刚刚逃走的“方舟”,是人类最后的火种。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肺里已经没多少气了——然后,用尽灵魂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对“身后这一切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