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运转“心灯”的微光,竭力安抚躁动的灵魂和身体,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至少,脸色不要太吓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晴和王欣冉走了进来。母女俩脸上的疲惫还未散去,但眼神中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然而,当她们的目光落到病床上时,两人同时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变!
只见王一天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甚至有些发青,额头上、脖子上布满了细密的、冰冷的汗珠,头发都被打湿了,一缕缕贴在额前。
他紧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整个人看起来比她们离开时更加虚弱,甚至…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一天!” 苏晚晴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湿腻。
“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柳爷爷!陈爷爷!”
王欣冉也慌了,眼圈瞬间就红了,转身就要往外跑叫人。
“没…没事…” 王一天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眼,努力扯动嘴角,想给她们一个安抚的笑容。但这笑容因为虚弱和痛苦而显得无比僵硬、扭曲。
“别…别喊…我…我就是刚才…试着内视…看看伤势…可能…有点…勉强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内视?你怎么能现在内视!柳爷爷说了你要静养!不能乱动!”
王欣冉又急又气,眼泪在眼框里打转,紧紧抓住父亲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感觉到他手心一片冰凉,还在微微颤斗。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盛满了无尽担忧和心疼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她武王巅峰的感知,比女儿更加敏锐。
她能感觉到,丈夫的气息虽然虚弱,但似乎…在虚弱的表象下,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极其内敛的“沉重”和“锋锐”?
就象一柄藏在破旧剑鞘中的绝世神兵,哪怕剑鞘残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其内蕴的、令人心悸的锋芒。但这锋芒,此刻却让他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灵魂,承受着更大的负担。
“真的…没事…” 王一天反手,用尽力气,轻轻握了握女儿的手,又看向妻子,眼神中带着恳求,“让我…休息一下…就好…别惊动…柳老他们…”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以及那深藏的、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最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示意女儿先别说话,然后自己坐在床边,拿起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丈夫额头的冷汗。
王欣冉也只好强忍担忧,紧紧挨着母亲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王一天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随后被轻轻推开。杨老、萧严、苏汉州,在柳老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们是接到王一天苏醒、状态似乎尚可的消息后,立刻赶来探望的。
然而,一进门,看到王一天那副比“苏醒”时看起来还要糟糕的惨状,几人都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皱起。
“王顾问,你这是…” 杨老快步上前,沉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和凝重。
萧严和苏汉州也立刻看向柳老。柳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几步走到床边,也不多话,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王一天的手腕上,同时一股精纯平和的罡气探入其体内,闭上眼仔细感知。
片刻之后,柳老收回手,睁开眼睛,脸色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困惑。
“柳老,一天他到底怎么样?” 苏晚晴急切地问。
柳老看了王一天一眼,又看了看杨老等人,缓缓道:
“奇也怪哉…从肉身气血和经脉来看,恢复速度…似乎比我们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