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张扭曲变形、不断发出无声哀嚎与诅咒的“面孔”——有人类的，有各种奇形怪状生物的，甚至有一些完全无法理解形态的。
这些面孔并非装饰，它们就是构成肉瘤“表皮”的一部分，彼此挤压、融合、吞噬，生生不息。
面孔之间，是无数条粗大如山脉、缓慢蠕动的暗红色“触手”，这些触手并非实体，更象是某种规则与能量的具现化，末端不断开合，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虚空中某种看不见的“养分”。
整个肉瘤，如同一个患有严重恶性肿瘤、并且已经扩散到全身的、活着的星球，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生命本能疯狂尖叫着要逃离的恐怖威压。
那是毫无掩饰的、武圣后期的、纯粹到极致的混乱、毁灭与吞噬意志的显化！
这就是“原初魔神”的内核意识集合体！仅仅是“看”着它，王一天就感到体内的罡气运转都滞涩了几分，灵魂传来阵阵刺痛，那是生命层次被更高位存在压制和侵蚀的本能反应。
而在那巨大肉瘤的周围，悬浮着十几个与这邪恶、混沌景象格格不入的物体——那是十几个银灰色、造型充满冰冷几何美感和未来科技感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圆形平台。
平台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的能量光华，无数精密的机械臂和能量导管从平台延伸出来，一端深深地刺入下方那暗红色肉瘤的表皮之中，另一端则连接着平台内部复杂的能量溶炉和信息处理数组。
这些平台，正在以一种高效、冷酷、有条不紊的方式工作着。
一部分平台，正从虚空中抽取着某种精纯的、近乎本源的秩序能量，经过复杂的转化和提纯，化为一道道粗大的湛蓝色能量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魔神肉瘤之中，如同在为一个垂死的巨人强行输血，加速其“苏醒”和“壮大”。
另一部分平台，则从魔神肉瘤中，通过那些刺入的导管，抽取出一股股粘稠的、不断变幻色彩和形态的、蕴含着恐怖混乱信息的暗红色“数据流”。
这些数据流被平台内部的数组快速分析、记录、存储。显然，“灰衣人”不仅仅是在“投喂”魔神，他们还在趁机“研究”和“记录”这个混沌意识聚合体的构成和运行规则！
在其中最大的一个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他的身高与普通人类相仿，全身复盖在一件纤尘不染、线条流畅的银灰色紧身制服中，制服表面有细微的能量纹路流动。
脸上戴着一个造型简约、只露出冰冷电子眼的银白色全复盖式头盔。
他静静地站在主控台前，头盔上的电子眼闪铄着规律的蓝光，正注视着面前悬浮的、不断刷新着海量数据流的全息屏幕。
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武皇巅峰，而且极为凝练、稳定，带着一种与周围魔神气息截然相反的、冰冷的、非生命的秩序感。
“灰衣人”首领。
或者说，“净化者”在这个“养殖场”和“实验室”的现场主管。
就在王一天的身影出现在这片黑暗虚空边缘，目光锁定那些平台和那个首领的瞬间，那个首领似乎就通过无处不在的平台监控网络发现了他。首领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电子眼对准了王一天的方向。
一个没有丝毫情感起伏、如同最精密的合成音、直接通过某种精神波段在王一天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高能生命体入侵…碳基结构，强精神力，能量反应等级：异常。数据库比对…无匹配记录。判定为：意料之外的干扰变量。”
首领的头盔微微偏了偏，似乎在“打量”王一天。
“碳基生命的顶级个体形态…能够突破外围防御场，抵达此处。你的生命形态进化程度，值得记录。”
电辅音停顿